雖然吧,老管家內心歡脫無比,但某隻麵上的神情卻是正經又嚴肅滴,賀朝安一邊兒旁觀著這情況,腫麼看,腫麼覺得:好熟悉啊!(嗬嗬……平時你對著霍公子的狀態,不就這樣麼←_←)!
老管家輕咳,苦著臉慘兮兮地對霍公子說:“今天下樓的時候沒看路,不小心給摔著了。”
霍公子看看老管家那被繃帶纏滿的右胳膊,想著老人骨骼總是脆弱的,若是出了什麼問題,可要如何是好,終是不放心,霍公子道:“仲叔,讓我看看吧,如果情況很嚴重的話,還是得去醫院(館)才行。”
額……這個,這個,在霍公子一習武之人心中,一般骨裂見血的小傷吧,還真不用去找大夫,人自己正骨,上藥,包紮,也就那分分鍾的事兒,闊以說,對於治療外傷,霍公子比現代那些專業的骨科醫生還要擅長。
老管家聽少爺說要幫他看看,腦子有一瞬間呆滯,因為……某隻雖然胳膊上繃帶纏得挺多,但其實他真正的傷,也就手心上那一蚊子腿兒長的破皮。
某隻是真心好害怕啊!人想著:嚶嚶嚶……少爺不會要解了他所有的繃帶讓看看吧,他闊不闊以說:自己受的都是些內傷,雖然胳膊上沒青紫啥的,但骨頭尊噠是斷了的!
不過,老管家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兒,額……就是葉老爺子意圖收霍文清為徒那事兒,某隻還親身參與了麼,辣印象必須滴深刻!
話說,少爺不是討厭學醫麼?腫麼現在感覺很擅長的樣子,難道少爺不是不喜歡醫,而是討厭葉老頭兒麼?
其實吧,真正的霍文清說自己不喜歡學醫,這主要是因為人暈血啊,葉老爺子主攻的又是臨床,他要是拜人為師了,還不得每天兒都暈在手術台上啊?
這種丟臉的事兒,霍少他腫麼闊能會做,但暈血這理由說出來吧,其坑爹感也是一樣一樣的,所以他才對著葉老爺子下狠手,幾隻大型犬科動物就把人逼回去了!
霍公子再上前一步,執了老管家未纏繃帶的那隻手把脈,某隻瞪大兩隻眼睛盯著,很想出言提醒一句,少爺,你看錯了呀,我偽裝受傷的手是這邊兒這隻啊!
把脈良久,霍公子收回手,微微皺眉,細細凝思,賀朝安見了上前問道:“文清,怎麼了,仲叔的傷很嚴重麼?”
霍公子看看老管家纏滿繃帶的手,露出疑惑神情,他斟酌著道:“很奇怪,我並沒有發現仲叔的左胳膊有什麼問題,倒是腰間,右膝下三指節等多處都有陳年暗傷,受傷時間不一,好多未及時治療,現在……”
老管家先聽霍公子說,他左胳膊沒啥問題,某隻簡直想立刻跳起來嚎:少爺,教你醫術的那人他一定是個庸醫!我左手上有傷啊!還是肉眼可見的那種。
但聽到霍公子後麵的那些話,老管家頓時沒了言語,他身上確實是暗傷遍布,當年他們打仗的時候,紅軍這邊兒醫療條件不好,很多人受了傷都是草草包紮後,又繼續作戰,他自然也不例外。
可老管家右腿上那傷,卻不是打仗那時候受的,那是仲菜單槍匹馬闖敵營報仇時留下的,雖然得了及時治療,但仲叔不想讓它那麼快好,他想記著些東西,如果記憶會淺退,那就讓身體替他存著吧。
每次下雨,老管家右腿疼得慌的時候,人就拿出雨姨的老照片兒看,他想,自己都這麼老了,媳婦兒還年輕又漂亮,以後去了地府,人指不定會嫌棄他呢!
霍公子的話觸了老管家心中暗傷,讓某隻一時沉默,老頭兒低著頭露出花白頭發,看著就像是被嚴霜洗禮了的茄子,賀朝安有些不忍,但也隻能轉首開口問霍公子:“那仲叔的暗傷會如何?還有辦法可治麼?”
霍公子思慮良久,開口說:“因著那些暗傷年代久遠,現在想要完全治愈,已是不能了,我隻能開個方子調理仲叔的身子,減少舊傷複發的頻率。”
氣氛一時有些凝重,老管家也不曾想會是這樣的結果,有的人他藏在心裏久了,現在突然被別人翻出來,自然是難受的,好在某隻愈合能力挺好,很快便恢複過來。
老管家用沒纏繃帶的那隻手,去挽霍公子胳膊,笑嗬嗬地說:“少爺,我這傷都好多年了,別管它,現在我們吃飯去吧!今天廚子準備了很多好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