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娘,弟弟呢?弟弟呢?”蘇婧緊張地拉著母親的手,眉毛緊皺著,“陽兒還活著,現在他應該在過來的路上。”蘇母拍拍她的,讓她安心下來。
“那娘說的另一個世界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根本不是凡人。”低啞的聲音不大不小的,傳到耳朵裏,尋聲望去,站在門口的那位一身淡綠色輕衣,似有眼熟,
棱角分明的冷俊,透著不可觸碰莊重,烏黑深邃的眼眸,倒是和母親有幾分相似,突然從他後麵鑽出一個虎頭虎腦差不多六七歲的小男孩,圓乎乎的小臉上掛著一對好看的酒窩,一邊甜甜地喊著姐姐,一邊飛奔過來,是蘇陽,是蘇陽!蘇婧拉開被子就起身抱住飛奔而來的弟弟,
“你看你這女兒,有了弟弟不要舅舅。”
“舅舅?”
“來,婧兒,快過來見過舅舅。”
蘇婧疑惑不解,但還是乖巧道:“婧兒見過舅舅。”
“好好好,好婧兒。”
......
待舅舅和弟弟蘇陽出去後,蘇婧不解地看向母親,母親笑容滿麵地娓娓道:“這裏是狐界,但卻並非妖,而是至尊的九尾狐,與之並存的還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娘以前沒告訴你,隻想你和陽兒快快樂樂的長大...”蘇婧摟過母親的肩膀,蘇母欣慰地點了點頭,接著說:“在你的外祖婆傳位與我的前一個月,我去了一趟凡間,並愛上你的父親,之後你外祖母大怒,我自願廢除一身法力,甘願與你的父親在一起男耕女織,在你們兩姐弟剛出生的時候,你們的舅舅就把你們的法力一並封印了,沒過幾年,你們的父親就離開了,你也生大病,久久昏睡不醒,舅舅看我照顧你們太辛苦就把我們接回來了,並讓你躺在玄冰棺裏。”
看著母親講到與父親在一起時的溫柔與幸福,講到父親離開時的難過,蘇婧腦袋裏一片混亂,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劇烈的疼痛就像要被撕裂一般,禁不住疼痛的折磨,還是暈倒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房間空無一人,搖搖腦袋起了身,蘇婧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想起昨日母親的話,父親?腦海中父親的模樣不是那麼深刻,隻記得一個好大的背影馱著年幼的,漸遠漸行,腦袋又是一陣巨疼,努力克製自己不再去想,走向那木質化妝台上的紅布,好像在遮擋著什麼,出於好奇,輕輕扯開紅布,目定口呆,銅鏡裏的蘇婧左臉已經麵目全非,右臉上有長長一道疤痕,手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臉,不知什麼原由,心突然疼的像刀絞一樣,眼睛也像知道什麼似的,控製不住地往下流。
蘇婧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打開了門,池塘裏撲麵而來的清香有點措手不及,這實在是一種與眾不同的花香;它清新淡雅,幽遠沉靜。
滿池碧翠欲滴的荷葉,有的輕浮與湖麵,有的亭立在碧波之上,似片片翠玉,如層層綠浪;
一枝枝荷花似披紗的仙女,微微含笑,一時為之驚愕駐足,那樣似開不開,欲語不語,將紅未紅。
情不自禁順著走廊走到底,熟悉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剛欲敲門,卻聽到了舅舅與母親在爭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