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玉,綺玉……”上官墨的聲音想起,像是穿透了每個人的心。
“師尊,大師兄,二師兄,晨兮……”
綺玉看到他們顯然有些興奮,神誌一下子恢複了過來,卻又在下一秒被奪回。
衝過來的擁抱,變成了攻擊。
上官墨原本還未痊愈的身體不是很靈活,卻還是步步緊退,而綺玉則是沒有放棄的緊逼。若不是有寧神在,上官墨又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黑暗之珠的力量果然強大,又吸食了大量的鮮血,綺玉的功力也見長了不少,招招狠。
她的眼中是空洞的,顯然已經沒有了真正的綺玉的思想。
而綺玉在見到上官墨痛苦時,出現了些恍惚。
就是那一刻的恍惚,受了晨兮一掌,逃之夭夭。
“不好,那方向是黑海。”
黑暗之珠多年來一直在黑海中生存,那裏的環境,是它最喜歡的,受傷自然是要回那裏去。
“快追,不要讓她跑回去。”
趁你病要你命。
而綺玉看到四人有追了上來,也停了下來,她閉上了眼睛,嘴裏念念有詞起來。
無數的黑色向四人湧來,那種超脫世界存在的力量,讓平凡的人都抵抗不住。
晨兮不得不將自己的力量凝聚起來,保護著眾人,抵抗著綺玉的攻擊,這裏隻有她可以抵擋一陣子,不過也隻是一陣子而已。
“快點,撤,我抵抗不住多久了。”
“走。”
既然敵不過,就隻好先走為妙。
晨兮的一手還捂著自己的心口,為什麼,她總覺得自己心有餘而力不足,總覺得少了些什麼,明明剛剛可以戰勝綺玉的,總覺得缺少了一份動力,就像嫩芽沒有根的供給一般。
“怎麼了,晨兮你怎麼了。”寧神看出晨兮的臉色有點蒼白。
“不要緊,快走。”
途徑一處的時候,晨兮突然向相反的方向行去。
那是一座山,就是當初寧神找到她的地方。
沒有人指引,晨兮卻健步如飛的朝一處走去,完全不顧身後寧神的叫喊聲。
她走到一處,蹲下身體,顫抖的雙手,將山花分開,在接近土壤的地方,發現了她一直缺少的東西。
雙手輕輕的將它捧起來,那是一塊石頭般大小的東西,藏在土中的確不會發現。上麵還刻著一朵五色的花,那是她的鳳奎花。
像是找到了母體一般,鳳奎花急速的往她的身體裏融合。
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天地為何物,晨兮就這樣忘我的矗立在那裏,任由鳳奎花將她走遍過去,帶著她回味了從前。
默默的轉過身,寧神還站在那裏,眼中竟是等待,焦慮。
慢慢的走近他的身邊,紮進他的懷裏:我回來了。
晨兮沒有告訴他,他與她是擁有這的不止一世情緣,是生生世世,他們始終是牽在一起的, 相攜而去……
晨兮的腦中盡是那顆鳳奎花的心帶給她的震撼。
與她十指緊握的人,在天地開辟之初,給了她一水之恩,讓當時即將缺水而死的她給活了下來。也是鳳奎花中唯一一朵活下來的稀有物。
於是她每天都在等他的到來,她用自己的修行換取能看著他的每一世,而他卻始終不知道。而晨兮修為散亂,漸漸忘記了這段記憶。隻知道在等,終於在這一世,等到了兩人的相遇。
隻是生不逢時,愛情來的似乎不是時候。
她已為人形,若是有這可能,她定要與他相濡以沫,過一世夫妻的生活,哪怕讓她付出所有,淪為草木也心甘情願。
晨兮側過臉,看了他一眼,他的樣子一如當年給她澆水一般,總帶給她那麼多悸動。
一個眼神,足以。
“看什麼呢。”
“沒什麼,在想什麼。”
“在想,若是這次能平安度過,我定要娶你過門。”
晨兮的腳步停住了,站在那裏看著他。
等了幾世的話終於從他的嘴裏說了出來。
“怎麼?不願意。”還是說他說的真不是時候。
小手再度握緊大手:“怎麼會,我等這一天等很久了。”
寧神的手刮了刮晨兮的鼻子:“小丫頭裝什麼深沉,想蹦就蹦吧。”
“咳,咳,咳……”上官墨尷尬的咳了兩聲,示意他們還在。
結果卻收到了寧神的一個白眼。
“咳,咳,我想說的是,修仙派不是這個方向的,你們走反了……”
兩人尷尬的轉身走去,上官墨的眼卻是朝著遠處望了一眼:綺玉,再見就是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