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春雨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人，感受著從手心傳來的溫度，像是多年飲酒的人一樣，在即將戒酒時才猛然發現自己酒癮已深，甚至離開了酒就無法獨活。
待到午飯擺上桌時，春雨卻如何也無法下咽。
“然……”想說的話到了嘴邊春雨卻不知該怎麼說出口，是問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還是直接問他打算怎麼對待自己？
“嗯？怎麼了？”淩毅然溫柔的看著春雨，一手撫上他的臉頰。“你臉色不大好，是不是不舒服？”
“……嗯。”春雨抿著唇半晌才應道。
“那我讓下人去請大夫。”說著淩毅然便起身朝房門走去。
春雨卻在這時猛地起身捉住淩毅然的衣角，他突然好怕，好怕淩毅然出了這個門便再也不會回來了。
淩毅然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就像是被春雨突如其來的動作定在了那裏。
春雨拽著那微薄卻又華貴的衣料許久才終於閉上眼睛艱難的說道，“館主都告訴你了吧……我、我為了那個人所做的那些肮髒的事……”
“嗯。”淩毅然隻是用這一個字回應道，卻仍舊沒有轉過身來。
“你一定覺得我很賤很髒……甚至很可笑吧，把買下自己初夜的人當做自己的寄托，對他日思夜想，甚至為了能夠和他平等的在一起而不是在伶人館裏等著他來施舍恩惠，自甘墮落的每日不停的接客，不停的輾轉在別人身下，隻為了能早點籌足贖身的錢，雖然我的契約是死契，可錢足夠多館主會還我自由也說不定，直到一年後我再次見到那個人時才知道自己這種想法和做法有多可笑……”淚水從春雨的眼角滑落，原來由自己說起這段不堪的往事竟是這般的痛苦。
“我的錢已經足夠多了，我甚至連生病都不舍得用，隻為了能夠贖回自由之身和他在一起，可他卻說不可能，即便我贖了身，即便他愛我，我們也不可能在一起……不可能，不是不會，是不可能……那不是他的托辭，而是真的不可能……”因為不可能，所以他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有多麼的可笑，為了能和那個人在一起，他讓自己變得越來越髒，髒到連自己都唾棄不恥，可結果卻是如此……
“所以自那以後我放棄了贖身的想法，每日卻依舊討好著客人卻不在為誰付出真心，因為我怕了……怕又是我的一廂情願，怕結果仍會是那麼的可笑。”春雨不禁自嘲的笑出聲來，或許是夾雜著哽咽的哭聲，聽起來格外的悲涼有令人心痛。
淩毅然終於忍不住轉過身來，一手抓住春雨的肩膀將他帶到自己懷中，當他從館主那裏得知這些事時並沒有覺得可笑或是覺得春雨有多賤多髒，隻覺得那樣為了自己所愛的人而不惜一切的春雨是值得有人來愛、心疼他的，那麼既然那個人無法給他愛，就由他來給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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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