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風悠悠吹起,鳥兒在自在的聲音在山林中回響。不遠處,有一座山,這是被當地的一些人稱為神山。因為這座山是曆代華佗的居住地,這一代的華佗有一個特別的名字:賽華佗。所有的華佗都遵從一個規矩,從不輕易救治別人。因此為了不被無關人打擾,在這座山裏布下了許多奇陣。一般人是很難通過這座山,求賽華佗醫治。然而,總是有幾個特殊的,得到他的救治,這些人無一例外的,活了下來,並且,都在江湖或者朝廷中有聲有望。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吧。但是每代的華佗隻會收一個弟子,其中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一個穿著青衣的小童子在崇山峻嶺中艱難地穿梭著。額頭上布滿密集的汗珠,搖搖晃晃地朝山頂走去,她就是原子失。淡淡的眉,小小的身軀,裏麵卻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陀陀,我回來了…”原子失把門推開,一身白衣的賽華佗竟倒在地上。她慌忙放下藥簍,從櫃子中拿了一顆黑色的藥丸,放進他的嘴中。藥丸入口即化,很快,藥丸就完全進入了賽華佗的體內。原子失把賽華佗扶到椅子上,賽華佗不過二十出頭,卻有如此成就,實在令人匪夷所思,他從小體弱多病,被一個高人帶入山中,繼承了高人的醫術。於是,便在這座山中安了家,待高人死後,就繼承了他的事業,繼續懸醫救人。他是一個俊朗的男子,他的心十分善良,他不願看見任何人在他的麵前死去,這大概是因為他重病的緣故,他每每看到病人,都一種看到將來的自己的感覺。他的眼睛中總是帶著淡淡的悲哀,仿佛能看穿一切,包括命運。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陣春風一樣,輕輕撩動你的心湖,久久不能平靜,但也僅此而已,這樣一個溫柔的男子卻是身患絕症,真是天妒英才呀。賽華佗悠悠轉醒,看著麵前小孩著急的模樣,有些好笑,他已經不止一次這樣暈倒了,但是她還是像以前一樣著急,仿佛,自己真的快要死了一樣,可是,他這個樣子,也離死不遠了吧,他是醫者,他可以清楚地知道,自己時日無多。看著她擔心的神情,他的心裏一暖,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像親人那樣關心他,隻是純粹的關心,沒有世俗的利益,盡管,她還是個孩子,但是,她卻不能做一個普通的孩子,這真的讓賽華佗不知道該是哭還是笑。穩定了心神。
“嗬嗬,小失失,扶師傅,坐起來。”賽華佗聲音有些不穩,而這又怎麼逃的過關心他的原子失呢?
“師傅,你的身體越來越差了,我我——都不知道怎麼辦——師傅——”這麼多年,他與師傅形影不離,他見師父救濟窮人,幫助弱者,照顧保護自己,師傅在他的心裏與父母無異。
賽華佗心裏歎了口氣,這個孩子真的讓他不知所措。也許,他應該試著賭一把,畢竟,人定勝天。
“小失失很擔心師傅嗎?”
“恩恩”原子失拚命地點頭。
“那師傅給小失失講一些事情好不好?”
“師傅說什麼都好,隻不過,師傅現在身體不好,可以明天再說,現在師傅要休息一下,小失失為你看門”說完,原子失生怕賽華佗反駁,就一溜煙地跑到門口,做起了守衛工作,臉上猶掛著兩行來不及擦幹的眼淚。
“哎——”是賽華佗無奈地歎息。賽華佗盯著門口瘦小的身影,良久不能合眼。明天再說也好,自己可以多想一下。隻不過,希望這一切都能成功。那麼他就死而無憾了。突然,一陣血腥之氣湧上,賽華佗要緊那牙關,生生把血咽了下去。拿起一旁的茶杯,抿了口茶。
是夜,賽華佗坐在搖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和原子失聊著天。天空灰蒙蒙一片,竟看不見任何星辰,注視天空良久,賽華佗終於發現了異常。
“難道,這就是最後的機會了嗎?”他自言自語地說。
原子失覺得師傅有些奇怪,蹦到賽華佗懷裏“陀陀,你剛剛在說什麼?”
風嗚嗚地吹著,疏影斑駁,月亮出現在天空,卻發著冰冷徹骨的寒光。被隱在黑暗的星羅也慢慢顯現,賽華佗有些慌亂地閉目,手指一張一合,原子失也安靜地呆在一旁,他知道,師傅這是在算命,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去打擾。賽華佗的臉漸漸蒼白,現在,竟沒有一絲血色。嘴角邊有暗黑色的血流出,一滴一滴,順著他消瘦的下巴,落在白衣上,暈出一朵雪花,原子失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對勁了,著急地喊“陀陀,陀陀,停下來”原子失拚命搖著華佗,“陀陀,不可強求,不要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