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並未困惑謝九多久，小男孩主動答疑。
“豚豚肉多，姐姐可以割豚豚的肉。”
小男孩毅然決然，如同義士般慷慨赴死，毫無懼怕之意。
隻是年紀小小的人兒經驗不足，尚不能完美的掩飾自己，顫抖的睫毛，蒼白的臉色，驚恐的眼神，讓人輕而易舉看透小男孩的心理。
雄壯女人笑了笑，“可是他們不喜歡豚豚的肉，他們喜歡吃一些又老又硬，特有嚼頭的老肉。”
小男孩慌張失措，張了張嘴，“豚豚已經五歲了，豚豚是大......老人了，豚豚的肉非常老，特別有嚼頭。”
謝九聞言，輕輕拍了一下小男孩的腦袋。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摻和。”謝九說道。
小男孩癟起嘴，“豚豚隻是不想娘親痛痛。”
想起每月一次的“奉獻日”，娘親都要痛上十天半個月，小男孩的心忍不住抽痛起來。
謝九目光柔和望著小男孩，“娘親是大人，娘親可以解決所有事情。”
小男孩神色不解疑惑，大人可以解決所有事情？
從他記事起，謝九的種種表現，更像是在闡述另一句話，“孩子可以解決所有事情”。
事實證明，“孩子可以解決所有事情”這句話，有一半是對的。
他這個孩子還真的解決了很多事情，跌跌拌拌保住了他們母子倆兩年的性命。
“乖啦，娘親不會騙豚豚的。”謝九一手蓋住小男孩的腦袋，燦爛的笑容背後，謝九耷拉著眉眼，一臉寒冰。
雄壯女人點點頭，很滿意謝九的說辭，她可不想浪費時間與豚豚說理，事情能簡單著來，雄壯女人求之不得。
“謝九，要怪就怪你自己，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從前你手下留情，才有了現在的苦難。”雄壯女人歎了一聲。
謝九道，“你說的是誰？”
謝九聽得半懂不懂，隻是她放過一個人，而那個人就在這個鬼地方，更重要的是，那個人現在是這個鬼地方的統治者。
雄壯女人瞅了謝九半晌，道，“你雖然恢複了神智，但是沒有這些年的記憶，是不是？”
“是。”謝九道。
“好吧，為了豚豚，我會事無巨細把這四年來的事情統統告訴你。”雄壯女人走上前來，手起刀落，割下謝九大腿的一塊肉。
雄壯女人眼疾手快借助肉塊，反手一丟，準準丟入東方春生的手中，道，“送回去，別誤了時辰。”
東方春生道，“是，老大。”
北堂冬藏跟著東方春生一起走了。
茫茫黃沙無邊無際，舉目四望滿眼荒涼。
謝九輕輕放下小男孩，快速撕扯身上的衣服，動作熟練地包紮傷口。小男孩手足無措的站著，水汪汪的大眼即將衝破眼眶的束縛。
“娘親。”小男孩聲音哽咽，心疼無比。
謝九道，“沒事，一點兒都不疼，豚豚不用怕。”
雄壯女人收起破刀，從懷中拿出一瓶藥，“這是傷藥，你先敷上一點兒，將就著用。”
謝九沒有拒絕雄壯女人的好意，敷上些許刺鼻的藥粉，汩汩流血的傷口慢慢止住血。
換成是從前的她，這等劣質的傷藥，謝九是不屑一顧的。但形勢比人強，在這個荒蕪蒼涼的沙漠，再劣質的傷藥，也總比沒有來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