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清晨的4點對於這個城市很多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來說還是在夢中的時間,可是對於有些人來說,這個時候已經是他們這一天的開始了。
沈芊一聽到手機的鬧鈴就從床上騰身而起,抓起手機一看,4點,等一下,怎麼還有一條短信?
是了,昨天晚上手機沒電了,應該是昨天晚上發來的吧。
打開短信,隻有寥寥數語:你說的對,我們不合適,所以我放棄了。
沒有預想中解脫的感覺,而是一顆心有些沉沉的,澀澀的,仿佛在品嚐一杯苦酒,明知很苦,卻仍要放在口中回味。
嗬,果然是富家子弟的作風啊!沈芊不由有些自嘲的想著,這個名叫洛梓南的男人追了沈芊三個多月了,說來也是非常的狗血,就像偶像劇演的那樣,有錢的富家少爺和貧苦的灰姑娘。可惜的是,富家少爺沒有像電視裏那樣忠貞不渝,而是玩玩而已;灰姑娘也沒有腦殘到無可救藥,適可而止的保持著距離。
可是,為什麼當真的擺脫了那個花花大少,沈芊心裏又有些不痛快了呢?明明對那個男人是厭惡的不是嗎?女人啊,有時候的確是膚淺又虛榮的動物啊!沈芊嘲諷的裂了裂嘴角,然後拋開手機,快速的向洗手間衝去。
區區男人嘛,來就來,去便去。誰他媽的沒了誰還活不下去啊!她沈芊可是忙得很,沒有那個美國時間去感時傷春,那些都是有錢人閑的沒事幹整出的玩意兒。她沈芊是地地道道的窮人,沒那命。
大約15分鍾後,一個梳著馬尾辮,大約20歲左右的女孩子推著一輛老式的自行車匆匆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沈芊很快騎到了大街上,這時候大街上非常的靜,隻有街邊的路燈伴隨著她,若不是手表上清楚地的數字告訴著她現在是早上,估計她會認為現在是半夜。
一陣冰冷刺骨的北風吹過來,沈芊整個人抖了抖,將凍得通紅的鼻子往圍巾上縮了縮,由於走的匆忙,忘記了戴手套,握在車把上的十根手指頭已經凍得像十根紅蘿卜了,但是沈芊沒管這些,腳下又使勁的蹬了蹬,加速前進!
4:30,沈芊準時地到了奶站,看到熟識的同事大家也沒時間打招呼,利落的取了貨,把裝著牛奶的籃筐在自己的車上綁好,然後又向著各自的目的地出發。
沈芊每天早上送200瓶牛奶,每送一瓶2毛錢,因為送的是老小區,沒有電梯,所以每天兩百戶人家樓上樓下走的是夠嗆,差不多7:30,在這個異常寒冷的早上,大汗淋漓的沈芊再一次出現在奶站,把回收的200隻空瓶子擺到了指定的地方。
從奶站的管理員那邊領了40塊錢,沈芊卻沒像以往一樣匆匆離開,而是用大毛巾擦了一下汗,看看周圍沒什麼人,然後認真道:“老王,你的給我加點錢。”
老王登記的手一頓,抬起頭來推了推老花鏡,看了一眼眼前的小姑娘:“這話怎麼說?大家不都是一瓶兩毛錢嗎?”言下之意是我要是給你加了錢別人不也得加嗎?
“老王,說正經的,你看看我送牛奶的地段吧,鐵定是最累人的是不?我都在這兒幹了快一年了,我是什麼樣的人你也知道,痛快點,你給句話。”
“嘿,小丫頭,行行行,每天加五塊,多的我還真做不了主。”老王還是很喜歡這女孩的,踏實肯幹,利落爽快,加點錢也是她該得的。
沈芊一聽能加五塊錢,心裏一樂,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
老王忍不住調侃道:“你這丫頭啊,名字真是取對了,沈芊,省錢,真是人如其名啊!哈!”
關於自己的名字,沈芊不知道被調侃過多少次了,也不以為意,匆匆告別了老王,又再次踏上了她的“征程”。
這年頭,日子不好混啊!尤其是對於像沈芊這樣隻有高中文憑的人來說。現在的大公司啊,那個不要求你是名校畢業,碩士啊,博士啊什麼的,高中?估計是連人家的門檻都摸不到吧。
所以沈芊現在隻能打幾分零工,等著有點積蓄之後再想著做些什麼小生意吧。
上午沈芊在一家早餐館做服務生,幹到12點,正好能在那裏吃些剩下的免費早點。
一早上到現在就沒吃過什麼東西,現在的沈芊真的是饑腸轆轆,狼吞虎咽的吃著早就冷掉的早點。
和沈芊一起做服務生的山東女孩王夢夢看不過去了:“沈芊,別這麼省嘛,走,我們出去吃一頓,我請。”
沈芊邊吃邊搖頭:“不,不用。我吃這些就成。”
王夢夢搖了搖頭:“你這樣下去不行啊,你看看你,這麼瘦,又不好好吃飯。還有啊,不是說了讓你再買一雙皮鞋嘛,怎麼還穿這雙,底都磨平了。還有你的衣服……。”
沈芊看看自己的鞋子和衣服,好吧,都是幾年前的了,洗的都已經有些發白了,不過不是還能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