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兮拉著男生的手,一路氣宇軒昂走到酒吧外間休息廳。
這裏少了些嘈雜,多一份寧靜。
不知道是不是男女朋友的男女肩並肩、背靠背地坐在沙發上,沉默著,或偶爾交談。
誒,沈蔓兮輕聲說,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其實我喜歡這裏多過裏麵,不過……要是告訴別人我來酒吧就是為了到休息室坐著發呆,大家的反應一定都是——天啦!你們作家真是瘋子,腦子裏沒想一件正常的。
恰巧相反,我就是喜歡你的不正常呢。男生說。
你……喜歡我?
啊……我不是那個意思……男生有些著急。
我知道,你不是想跟我上床。
沈蔓兮將雙手往後挪,攤開手掌支撐著自己的上半身,望著天花板上的小吊燈,靜謐地笑了。
我叫沈蔓兮,有個惡俗的筆名,叫西西公主。你呢?
我叫……呂紹,袁紹的紹。朋友喜歡叫我呂少,少爺的少。
呂少?典型的紈絝子弟呀!
作家對自己的朋友通常都這麼毫不留情麵嗎?
你是說對你,還是對剛才那些人?我和你現在還不是朋友,至於裏麵那些性饑渴又舍不得花鈔票的男人就更不配了。
呂紹放大了瞳孔,視線鎖定沈蔓兮的嘴巴。
不知道這個模樣乖巧的小女生還要說些什麼驚世駭俗的話。
我有個怪毛病,自己雖然缺點多多,卻容易看不起別人,尤其是自我感覺良好的人。
沈蔓兮瞟了呂紹一眼,似笑非笑地說:
簡而言之,連我自己都在我看不起的範圍之內,所以我沒什麼朋友。
呂紹這麼近距離看著她,時針大約走了四五秒,他才眨了眨眼睛。
很奇怪這個女孩說話雖然不夠賢淑大方,卻並不讓人討厭。
看在你喜歡我的份上,我答應你,如果你講的故事好聽,我就幫你寫下來,不收錢。
呂紹喜笑顏開。
在那之前,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
你是同誌吧?
你怎麼……
我不僅會察言觀色,而且嗅覺靈敏。女人有女人的味道,男人有男人的味道,但是你卻混淆了界限。
沈蔓兮剛剛說完,便用靈敏的鼻子嗅到一陣刺鼻的汗味。
兩人同時抬頭,酒吧裏麵走出來一群張牙舞爪的年輕人。
呂少,你怎麼在這兒?
哦,遇到朋友了。你今天發揮得真棒!
和呂紹說話的男生得意地昂起頭,和沈蔓兮互相打量著。
看來同誌圈果然涉獵廣泛呀。
什麼意思?
沈蔓兮朝那些在門口等車的小青年努努嘴。
哦,他叫周雨正,是我室友,
呂紹看看沈蔓兮,強調道:純粹的室友和朋友,沒有其他關係。
好吧。反正都是我討厭的人群之一。
你好像對跳舞的人特別反感。
被你看出來了,看來我隱藏得不夠深呀。
沈蔓兮和呂紹相視而笑。
知道我為什麼討厭跳舞的人嗎?
因為……庸俗?
沈蔓兮搖搖頭,因為明明覺得庸俗大,但隻要一喝醉酒,我就是跳得最厲害的那一個。
呂紹張大嘴巴,不知怎麼感歎此時心情。
和作家在一起,最大的困難就是開口時,總擔心自己措辭不夠準確。
嘿,你的故事要不要開始?
啊……能不能給我一點點時間醞釀下開頭?
沈蔓兮撲哧一笑。
如果我說能,你可不可以借肩膀給我靠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