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兮從廚房出來的時候,顧然坐在客廳,拿著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幹嗎呢?
嗯……寫曲子。年初不是有很多比賽嘛,我想多準備些曲子。
顧然說話的時候,情不自禁用鉛筆撓頭。
顧少,沈蔓兮甜甜叫了一聲。
還是那兩個字,現在叫起來,和以前卻是不同的。
因為這兩個字已經和自己息息相關了,所有關於他的一切都將和她有關。
他不再是是遙不可及,可望而不可得的天邊星。
幹嗎?見她半天不說話,顧然抬頭看了一眼。
我幫你洗頭吧。沈蔓兮說。
洗頭?顧然想了想,哎呀,正好,有點癢呢!
顧然起身,牽著沈蔓兮的手向浴室走。
你的頭發好像比我的長呢!
顧然摘下帽子,摸摸自己的頭發,又瞧瞧沈蔓兮的。
那當然,你生活習慣不好,影響頭發生長。
喔唷,又來了,阿姐果然是阿姐。
沈蔓兮搬了凳子給顧然坐下,幫他紮好幹毛巾。
打開蓮蓬頭,專心致誌放走管道裏的冷水。
蔓兮,顧然溫柔地叫了一聲。
沈蔓兮是他的沈蔓兮了,從此以後,是屬於他一個人的阿姐。
幹嗎?沈蔓兮扭頭看了一眼。
哦……那個,不如我們去登記了吧。
嗯?哎呀!
沈蔓兮走神,冷不防被突然來到的熱水燙了手指。
沒事吧?顧然慌忙起身。
沒事沒事,沈蔓兮吹了幾口,說來吧,頭伸過來。
顧然猶猶豫豫,說這話怎麼聽起來像要砍我頭似的。
沈蔓兮一把捏住他的脖子,
老實點兒。
沈蔓兮柔嫩、細膩的十指在顧然頭上輕輕摩挲。
顧然閉著眼睛,執著地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們去登記吧。
登什麼記?
沈蔓兮心無旁騖地坐著自己手頭的事情。
別裝啦。一男一女去登記,當然是結婚呀。
結婚?你瘋啦!
你沒想跟我結婚?
顧然猛回頭,沈蔓兮手上的泡沫弄了他一臉。
看吧,自找的。
沈蔓兮拿毛巾幫他擦拭:
你怎麼越來越像周雨正啊,說話沒頭沒腦的。
男人說結婚的時候,女人不是應該很興奮嘛!
哦,你就是為了看我興奮的表情,然後冷冷來一句:我開玩笑而已,是伐!
沈蔓兮擦幹顧然的臉,用力將他的頭扭回去,繼續頭部按摩。
不是啊,我擔心我們過不了一個月的魔咒嘛。要是登記結婚的話,就算一個月之後吵架、打架什麼的,頂多鬧個分居……肯定懶得離婚嘛!
顧少啊,結婚是大事,怎麼能兒戲呢。你知不知道,我爸媽就是因為草率結婚,最後釀成悲劇,讓我做了犧牲品。
不是啊,我覺得你爸媽很偉大。如果他們沒結婚,我怎麼能找到這麼好的女朋友。
沈蔓兮停下手中動作,蹲下去,認認真真看著顧然:
你所說的好,是指我在藝術之家所表現的樣子。其實我還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你們都沒看到而已。很多其他女生都有的好,我全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