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讓人視線模糊,晉淵站在門口看著遠處歎氣,今兒這霧怎麼也散不了,晚上還得和夙南風那家夥擠一張床麼,總不能和大娘睡吧。
他已經半天沒有和那家夥說話了,他也想不明白了,兩個人都是男人怎麼可能會對他有感覺。
一開始他是想勾引他,讓他愛上自己再給他一刀。可時間越久,那種仇恨也逐漸淡去,現在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該以什麼心態去麵對這個人。
“哥們,在想什麼呢。”夙南風突然搭上他的背,他一驚,差點摔倒。
於是乎,大娘在廚房裏又聽到外麵一陣怒吼。
她笑著搖搖頭,但眼裏是滿滿的羨慕。
午飯的時候,三個人坐木雕小方桌上,簡直就像一家人。大娘吃的有些慢,她看到兩個孩子,她想到了跟著父親出去後再沒有回來的兒子。
女人啊,總很容易多愁善感,她想著想著忍不住流下了熱淚。
夙南風本想說點話緩和一下這一句話都沒有的尷尬的氣氛,可抬頭卻看到了大娘的眼淚。
“大娘你怎麼了?”他焦急的看著她,剛才還好好的呢。
她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說:“看到你們就想到了我的兒子,要是還在的話,應該和你們一樣大了吧。”
怪不得......大娘隻有一個人住。
“您兒子呢?”晉淵也終於開口。
“我兒子小時候特別貪玩,一次鎮上集市,他非要他爸帶他去鎮上玩,可是那天鎮上突然敵國來犯,他們再沒有回來過。”大娘越說越傷心,雙手顫抖的連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夙南風沒有安慰,隻是給了晉淵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
他是想告訴他,戰爭帶來的從來都是絕望,為了一個大家而傷害了千千萬萬個小家。
這也是晉淵第一次質疑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即便大娘的兒子不是他傷害的。“大娘,沒關係,以後我們倆都是你兒子。”晉淵突然變得十分愧疚,心中的陰霾也漸漸散去。他深知那種失去親人的痛,不久前,他也曾親身體驗。
“對啊,大娘,以後我夙南風就是你的大兒子,晉淵那家夥是你的小兒子好嗎?”也不知為什麼,兩人都覺得和這位大娘特別投緣。
“誰說你是大兒子,我才是大兒子。”晉淵不服。
“好啦,你們有這份心就夠啦,以後這兒也是你們的家。”大娘又是熱淚盈眶,將兩個人拉進了懷裏。就這樣,三顆失去至親的心貼在了一起。
一頓飯吃的又喜又憂,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天倫之樂,三個人都不曾享受過。
吃過午飯,兩人搶著收拾,硬是把大娘塞進房間休息。
這兩個人碰在一起做事難免磕磕碰碰,這下又因為某人拿東西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晉淵的手而被他踹了一腳。
他不服,一定要踹回去,兩個人又在地上滾了起來。
“你大爺,讓我踹一腳會死麼。”夙南風低咒一聲將晉淵壓在了身下,後者突然伸出左手向他的腦門襲去,他一個激靈將左手按到了地上。
晉淵冷靜了下來,見情形不對,為了避免發生早上的尷尬,他決定放棄掙紮。
見他如此,夙南風嘴角一勾,揚起左腳。
可就在要踢下去的時候,他猶豫了,說到底,他也不會真踢。
於是他鬆開了晉淵,獨自在那兒洗起碗來。
“夙南風,你不是要踹我麼,來啊!”雖然心底鬆了口氣,但這張嘴依舊硬的如同死鴨子。
夙南風隻管自己洗著碗,看著盆子裏的水,思緒卻飄到了很遠的的地方。
他漸漸的發現自己的不對勁了,自己會為了晉淵絕食而氣憤,會為了他不去送自己而惱怒,好像自己隻要接近這個人,就會被這個家夥左右自己的心情。
這是喜歡嗎?可他們都是男人啊!
而且他們之間有著扯不清,道不明的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