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煌的皇宮即便是黑夜,也盡顯璀璨,然而有一個地方總是整個皇宮最為清淨也最黑暗的。
那個地方禦書房,說其黑暗並不是有著什麼肮髒齷齪之事,隻是那一處並沒有幾個燈籠,隻有院門處有兩盞十分微弱的燈籠,仿佛是一隻巨獸的雙眼。
即便是禦書房內,也僅有一兩盞極其微弱的光芒。
這個禦書房是小皇帝好不容易找到的一處靜謐,他之所以不喜歡燈光,隻是因為害怕孤獨。所以他希望自己盡可能隻能看到一些必要的東西就夠了,其他的就讓它淹沒在黑暗裏吧。
“篤篤篤。”門外傳來小心翼翼的敲門聲,這不是宮婢或其他任何一個宮內之人,他的敲門聲是隻有小皇帝聽得懂的暗語。
“進來。”他放下書帛,凝視著那扇門。
門被人從外麵打開,一個穿著披風的人影閃進禦書房就立刻關了房門。那人的帽子戴的很低,看不清臉,更看不清表情。
“參見皇上。”他單膝跪地,行了個大禮。那張藏在帽子下的神秘麵孔始終無法摸清,即便此時隻有他與皇上兩人而已。
“起來說話。”小皇帝也是客氣,指了指不遠處的椅子,示意他坐著說。
那個人也沒有客氣,徑直去坐到了椅子上。
小皇帝的視線始終追隨著那個人,他渴望的是那個人口中的關於另一個人的消息。
“皇上您猜的果然不錯,大將軍此次回來之後與那晉公子愈加親密了起來。”那人也算聰明,直接道明來意。
小皇帝胸口一緊:“所以那日拒絕我的晚飯之後並不是見什麼客人?”
“那日他回去之時小的沒有看到他,隻是那晚臣去上茅房之時無意間聽到晉公子房裏傳來......”其實想起那晚所聽,他也是麵紅耳赤。
“傳來什麼?”小皇帝的耳朵都豎了起來,心更是狠狠的痛了一把。
那個人猶豫了許久:“我隻聽到了晉公子的喘息聲,還有......還有大將軍的笑聲,第二日我特地去那門外守著,親眼看到大將軍從裏麵出來。”
不知是燈光的關係還是什麼,小皇帝的臉黑的嚇人,雙手也是緊握著的,指節處不時傳來哢哢聲。
“你先回去吧,繼續盯著。”過了許久許久,小皇帝才下了張逐客令。
因為他不希望任何人看到他的痛苦模樣,即使是這個所謂的心腹,也不可以。
那人走後,禦書房的燈也滅了,小皇帝也漸漸被這無盡的黑暗所吞噬。
與此同時,大將軍府內是一片喧鬧,夙南風將一床被子塞進了馬車,轉頭對管家說:“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都好了,將軍,您真的不用找幾個人跟著麼?”管家看著這漆黑的天,不禁有些擔心。
也不知大將軍這次出去受了什麼刺激,竟日日和晉公子混在一起,方才突然提議要和他去山上看日出。
試想兩個男人依偎在一起看日出是何等驚悚模樣!
“不必,我們倆去就好,走了。”話音剛落,人已然跳上馬車,管家隻好一臉複雜的看著馬車漸行漸遠。
因為已然是三更天,夙南風用了最快的速度趕車,晉淵黑著一張臉,任由馬車時而將他顛到左邊,時而將他顛到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