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的時候,晉淵才緩緩從草叢中爬起來。
那個時候他真的是一點力氣也沒有,真的很害怕回去,害怕聽到那個他恐懼的答案。
然而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他在門口站了許久,才踏著步子進去。恰巧碰上徘徊在門口的管家,後者見到他忙衝了上去。
見管家滿臉擔憂的模樣,晉淵的心裏竟有些喜悅,是不是自己一晚沒回家,夙南風那貨擔心的瘋了。
“晉公子,您昨晚去哪了?”管家滿臉愁容焦急的問道。
“我昨夜有事,夙南風呢?”一定找他找瘋了吧,他在心底偷笑了會。
管家歎了口氣:“小的還以為將軍昨日從宮裏回來就和您出去了呢,您說他這是去了哪呀,徹夜未歸也不給個消息。”
沒回來......也好,可以多給他一些時間,讓他再好好看一看這個有著他們倆諸多回憶的地方。
“沒事,夙南風那家夥身手好著呢,你也別擔心了,快去休息吧。”晉淵笑著拍了拍管家的肩膀,一切都還沒有變。
是不是他不問出來,什麼事都不會有了。
與此同時,夙南風從卷軸中爬了出來,痛苦的伸了個懶腰。
好想念小淵淵的床啊!他在心底低吼,都有多久沒有嚐到他的味道了......好像這一次回來之後兩個人就幾乎沒有一起睡過了。
兩人之間也似乎有一堵無形的牆,趁著天色還早,小皇帝還沒起的空檔,夙南風偷偷的溜出了皇宮。
晉淵也在屋子裏晃了晃,決定先去找珞一,告訴他自己的決定,也勸他放下仇恨。
轉角的那一刻,夙南風踏步而來,從另一個方向走進將軍府。
當他回到將軍府的時候,管家已經歇下了,然而他打開晉淵的房門的時候,裏麵是空落落的。
“這貨一大早去哪了。”他嘀咕著坐到床上,卻發現被子整整齊齊的躺在角落,他伸手探了探,被單是冰涼的。
昨夜沒回來?
他迅速起身,奔向管家的房門。
可憐的管家剛脫去衣服就被夙南風的敲門聲驚醒,連外袍都來不及穿就匆匆跑去開門。
一見是夙南風,頓時一塊石頭著了地,卻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捂了捂自己的胸口。夙南風無語的抽了抽嘴角:“老家夥,我不會對你有興趣的。”
“跟你鬧著玩呢。”管家尷尬的笑了笑:“將軍啊,您可是回來了,昨夜去哪了啊?”
“皇上叫我幫他批閱奏折,晉淵呢?”夙南風完全沒有注意到管家擔憂的神色,好不容易溜回來,那貨竟然不安分的待在家裏等他。
“晉公子方剛剛才回來,不在屋裏嗎?”管家疑惑的問。
“你的意思是他昨夜沒回來?”夙南風眯著雙眼,語氣裏透出的滿是危險的氣息。
管家脊背一涼,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想晉公子也是閑的無聊出去走走吧,或許遇到熟人便聊了會,忘了時間。”
“嗬嗬,熟人?”夙南風語氣冰冷的嘲諷:“他晉淵一個天旭太子,在南溯怎麼會有熟人?除非,是那個女人。”
此話一出,管家更是不知道該怎麼辯解了,總感覺自己越說事情越亂。
本想著叫夙南風坐下來等晉淵回來親自跟他解釋,誰知夙南風看了看窗外:“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宮了,等他回來叫他好好的在家裏等我回來。”
“是。”管家看著夙南風遠去的背影,總算是鬆了口氣,好在他沒有發火。
可這晉公子早上才回來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呢,他不解的回到床上繼續睡覺。
晉淵出了將軍府就直奔花滿樓,雖然不知道該去哪裏找珞一,但是他猜那裏一定會有他的消息。
果然,踏進花滿樓的時候,老鴇就熱情的迎了上去:“公子,您來啦。”但是靠近他的耳際輕聲耳語道:“初之在二樓,您上去便是。”
晉淵動作一滯,他們怎麼就知道自己今天會來這裏找他們?
當他走到二樓的時候,恰巧初之打開房門,見是晉淵,困意霎時煙消雲散。
“太......晉公子?!”她大呼一聲衝進晉淵的懷裏。後者掙紮片刻,將她拉開數米遠。
可她這一喊,樓下的客人都抬起腦袋望著他們,邊上的房間也被人打開:“公子來了?”珞一靠在門盯著倆人看。
“珞一,你們倆怎麼住在這裏?”晉淵看了看那幾個從他麵前經過的衣著暴露的女子們,尷尬的轉過腦袋。珞一倒是滿不在乎,一把攬過晉淵,將他拉進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