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南風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繼續聽江初之說:“你以為你們曾經每次都算的那麼準麼,若不是珞一跟你們皇上偷報軍情,你們南溯國也不一定能夠滅了我們天旭。”
“這麼說,珞一是皇上的人?”夙南風皺著眉問,曾經他也一度疑惑小皇帝的軍情究竟何處得來的,就算是安排了人在他們身邊,也不至於次次都毫無差錯。
原來......
“那你說,珞一為什麼要殺晉淵。”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夙南風竟忘了晉淵還在生死邊緣徘徊。
“你自己去問珞一吧,再不走,等待我們的就隻會是太子的屍體了,再見!”江初之無語的轉身跑了,再和夙南風聊下去,連最後一麵都見不上了。
就在江初之走後不久,夙南風也從屋頂跳了出去,往江初之走的方向跑去。
這麼點時間,對於晉淵來說,又是一片暗黑的深淵。珞一站在他的身後,輕輕的在他耳際,對著他說:“你知道麼,想要殺你的人,是夙南風。我呢,隻是順手替他解決了你罷了。”
晉淵震驚的瞪著珞一,顫抖著雙齒,一字一句的問:“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告訴你,從頭到尾我都是南溯人,什麼太子伴讀,什麼皇上麵前的紅人,那都是我們南溯為了解決你們天旭的一些小招罷了。”珞一在桌邊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不可能,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晉淵仍然不敢相信,這麼多年,原來自己一直都活在欺騙之中。
珞一微笑著嗅著茶香:“沒什麼不可能的,夙南風他懶得動手,我也沒辦法隻好在你死之前,還你一個真相了。”
“夙南風......果然,他連我都不放過,既然如此當初我在牢裏又何必救我出來。”晉淵苦笑著,身子也左右搖擺著。
“你以為他為什麼救你,他若不救你,你又怎麼會愛上他,此時又怎會痛苦。”珞一大笑著,將晉淵最痛苦的事情用最愉悅的心情說了出來。
晉淵的心仿佛又被狠狠的割了一刀,以為他和夙南風結束了,卻不想其實根本沒有開始過。
果然是他最強勁的對手啊......
難怪,後來他屢戰屢敗是因為他們的行動毫無保留的暴露在南溯軍隊麵前。後來被俘虜,天旭被滅,一切都如此水到渠成。
“說完了麼?動手吧。”晉淵不想聽下去了,一切的一切,都沒有了任何意義。
“好。”珞一站起身,拔劍對著晉淵:“你倒是與我一戰啊,指不定就能殺了我活下去了呢。”
晉淵的眼裏,生死早已無所謂,就算活著,在這個世界也是孤獨的。
可笑的是即便知道這一切,他還是不要臉的愛著夙南風。
“還是讓你這個發小送我上路吧,幫我告訴夙南風,謝謝這麼辛苦的在我麵前演戲。”晉淵淡然的笑著。
“發小?我可承擔不起。”珞一冷笑著對他說:“哦,反正你早晚都會知道,我告訴你,你的父皇,母後都是死在我的手上,你也可以安心的去了。我呢,此生能夠手刃一代帝王,皇後還有太子,此生也足矣。”
晉淵冷笑著:“珞一,你的話究竟哪句真哪句假。”
“這你就沒有必要知道了,都是要死的人了,別知道太多。”珞一並沒有手軟,嘴角一勾,如風一般刺向晉淵。
他閉著眼,聽著劍破開皮膚,鮮紅的液體隨後迸射而出,濺在他的臉上,身上......
記憶也如花一般綻放......
“珞一?你的名字真好聽。”
“有什麼好聽的,這個世界上隻剩我一個人了。”少年低著頭,滿臉的失落。
“怎麼會是一個人呢,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小晉淵綻放了一個極為燦爛的笑容,那是珞一第一次後悔接近他。
那之後,晉淵就真的對他這個路邊撿來的少年像親兄弟一般。
好多次他都決定放棄複仇,然而那個站在火堆上方俯視著他的那個男孩說的話,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就是天旭皇帝害死了你爹娘,幫我一起滅了天旭。”男孩看起來比他還小,城府卻深不可測。
殺死天旭皇帝的時候他並沒有想象之中的快感,反而覺得淒涼。
他殺死的這個人毀了他的幸福,卻在他最無助的時候,給了他最最溫暖的愛。即便是死之前,也沒有怨他分毫。
現在的他卻已成了那個男孩手上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