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之揮著手指:“NO NO NO,才不是天旭。”
“莫非你是臨空國的?”夙南風苦笑著,沒事幹有那麼多國家幹嘛啊,要都是一個國家不就沒有戰爭了麼,如此,他和晉淵也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分開吧。
“不是的,我的那個世界才沒有臨空國呢,也沒有南溯,更沒有天旭。”江初之暈暈乎乎的說著,眼前的人一會是夙南風,一會兒又變成了晉淵。
夙南風靠在桌子上聽著她說,過了片刻又伸手去搶他手裏的酒罐,誰知她牢牢抱著,無奈之下隻得晃晃悠悠的往廚房走去。
等他出來的時候江初之已經爬到桌子上去了,對著酒罐的口子,大聲唱著: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哪裏,日子過的怎麼樣,人生是否要珍惜。
夙南風想起了晉淵,這是他很喜歡的一首曲子,聽著聽著也忍不住跟著江初之唱了起來。“任時光匆匆流去我隻在乎你,心甘情願感染你的氣息,人生幾何,能夠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這首曲子的詞遠遠不及其他歌舞坊的好聽,卻能觸及他心底最深的那根弦。
“初之,這首曲子是你做的麼?”夙南風晃到桌子邊上扶下了正欲跳下來的江初之。
後者搖搖腦袋,吃力的睜開雙眼說:“這是我媽媽......哦不,是我娘親最愛的一個歌者的曲子。”
“原來如此,這首曲子真好聽。”夙南風坐了下來,將碟子往江初之前麵推了推:“方才你闖進來的時候有看到一個大娘嗎?”
“大娘?沒有啊。”江初之被夙南風問的一愣一愣的,她進來的時候麵對她的隻剩眼前這一攤血了。
“哦......”又是一口酒猛的灌進喉嚨。
晉淵啊......你究竟是消失了,還是去了另一個世界呢?他們說你愛我,可是愛又怎麼會舍得離開?
怪我不夠信任你啊......
夙南風盯著酒壇在心底呐喊著,然而天大地大,一個人沒入人海之中,就再也尋不到了。
況且還是一個要躲著你的人。
兩個人都醉的一塌糊塗,兩兩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去,殊不知有人在這個時候偷偷來到了他們身邊。
“醉了?”一聲溫潤劃破沉寂,而後又傳來另一個聲音:“是的,估計晉淵的死於他的打擊有些大了吧。
即便是在夜裏,那個人也明顯的感覺到身邊的人神色裏的失落氣息。
“要我將他們帶回去麼?”這是珞一的聲音,他單手撐在胸口的腫脹處,吃力的說。
原以為夙南風能夠殺了他,隻可惜老天還不允許他死啊。
“不必,讓他醉吧,反正晉淵已死,他終究會將他遺忘。”少年吐著氣,憂傷的氣息隨著他眼中的光射在夙南風身上。
現在開始,他的人他的心都將慢慢屬於他。
離開之際,他瞟了眼江初之,冷冷的說:“這個女人,幫我把她丟到遠一點的地方,越遠越好。”
他的這條愛情之路上,隻能靠自己披荊斬棘才能得到幸福。
珞一怔了怔,隨即答道:“遵命。”而後神色複雜的看了眼沉睡中的江初之。
他想殺了晉淵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她,他不明白,為什麼即使她知道他喜歡男人依然不顧一切的跟在他屁股後麵轉。
明明是他先認識的啊......
“太子,我陪你一起死......”她吞了吞口水,輕輕的夢囈著。
小皇帝沒有理會這句話,隻是靜靜的隨著黑衣人們離開了,珞一覺得這個男孩,他怕是一輩子也不可能看透了。
既然惹不起,還是躲得遠遠的吧。
伸手將她摟住,把那顆腦袋放在自己胸口,不緊不慢的往外渡去。
黑暗席卷而來,仿佛剛才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隻是夙南風身邊那個醉酒的女孩被黑暗帶走了。
第二天一早,夙南風被一陣涼風凍醒,他痛苦的撫著腦袋,撐起了無力的軀體。
他沒有離開,隻是盯著身邊的邊上的酒壺發呆。
晉淵呢,昨晚還一起喝酒來著......他眯著眼尋找著,但是猛然想起自己晉淵已經死了的事實,費勁的想了很久很久也沒有再想起那個陪他喝酒的人。
原來一個人的離去是這樣的,悵然若失,再也尋不回那個日日伴在自己身側的人。
他再次拿起酒罐往自己的喉嚨間灌去,如此活著對他的折磨比死還要難受一萬倍。
晉淵啊,這就是你的複仇方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