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無邊的空氣中蔓延著濃濃的血腥味,水滴的“啪嗒”聲清脆明亮。
夙南風眉角緊緊皺在一起,然而他並沒有感受到應有的疼痛。
稍過許久,見身上的人依然沒有動靜,夙南風微微睜開雙眼,隻見那人靜靜的坐在他的身上發呆。
“喂,你不是要殺了我麼。”夙南風很欠扁的朝他勾勾手指。
“我不想殺你們了,你們殺了我吧。”那人無力的垂下雙手,緩緩從夙南風身上起來,騰空而去。
夙南風瞪大雙眼,本以為這貨是打算溜走,誰知不多久,他便從上麵緩緩飄下。
藍紗被微風刮起,片片花朵在隨風觸動著。
看到心愛的兩人平安落地,夙南風驚喜的衝上前抱住了他們。“小淵淵,夙錦!”原以為會在黃泉路上重逢,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抱住他們,夙南風突然覺得就算現在馬上死了也滿足了。
“我這雙手沾了太多人的鮮血,我不想繼續這樣活下去了,你們殺了我吧。”那人靜靜的盯著自己的手掌。
細細看去,他還是一個少年郎。
二十出頭的他高大威猛,燭光灑在他素淨的衣服上卻顯得格外滄桑。
“我們不會殺你,不過你能告訴我們怎麼離開這個地方嗎?”夙南風放開緊緊抱著晉淵的雙手,起身走到他身邊。
他對著天空長歎一口氣:“我叫易原,曾經也是江湖有名的人物,隻可惜誤入這家黑店,被關了好些年了,久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待了多久了......”
他這句話說完,身後兩人都震驚了,易原這個名字他們聽說過,曾經一時間轟動武林的一個高手。
“叔叔,你關在這裏不餓嗎?”稚嫩的聲音從晉淵腳邊傳來,夙南風擰眉惡狠狠的對他說:“大人們在說正經的,小孩子別插嘴。”
易原愣了愣,而後笑著說:“據說這個洞是為京中的某人造的,主要是為了訓練出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武林高手
他們總騙一些人進來或高手或平民,強者會踩在弱者的屍骨上存留下來,而那些死去的弱者,隻當是為了訓練強者的一個工具。一開始我也會後悔,而後漸漸的,看到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和他們的偽善,我也失去了本性。”易原說著默默的留下了淚水。
這些年他多少次想要逃離這個牢籠,然而從未成功過,現如今卻因為這麼簡單的理由而放棄拚命得來的生命,或許以後他也會後悔吧。
“這個洞就沒有出路了嗎?”夙南風疑惑的問道,順便四處走動看看能否找到什麼隱藏的出口。
“沒有,隻有你們進來那一個,但是太高了,我們輕功上不去。”作為一個在這裏待了好幾年的人,他不可能沒有想過逃離,然而不管是用了什麼辦法,他從未成功過。
那個洞口四周的岩壁都被塗了一層奇怪的塗料,奇滑無比,即便輕功再好隻要觸碰到牆壁就會滑到地上。
“誰說隻能用輕功。”夙南風嘴角一勾,四處尋找大塊的石頭。
然而洞口實在太高,石子也因為牆壁的關係左右搖擺著仿佛隻需要下麵的人輕輕推一把就會碎成渣。
雙手因為搬石頭的關係而被劃出了許多道口子,鮮血從指縫中流下......他淡淡的笑著說:“我沒事,你們等著,我很快就可以帶你們上去。”
“夙南風,你給我小心一點。”晉淵挽起袖子,不顧形象的跑去幫他。易原從懷裏拿出一個饅頭塞給夙錦:“這可是我藏了好久的,你就乖乖的坐在這,哪兒也別走哦。”
夙錦聽話的點頭,其實他已經餓的有點暈了,也便不再多說。易原沒有去幫夙南風,而是一個人靜靜的走向黑暗深處。
不多久,一聲嘶吼從黑暗中傳來,忙活的三人都丟下了手中的動作往裏麵跑去。
隻見一個不小的台子裏麵有一隻野獸弓著腰,血盆大口對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三人看得清楚,那是易原。
“易原,你在做什麼!”夙南風大聲吼道。
“你們都不要過來!”易原皺眉,平日裏這貨怎麼都不叫。
他記得剛進來的時候,店長跟他說,隻需要宰了這隻野獸便能放他出洞。
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出洞的意思是為京中人賣命,勝者難免孤獨,所以這些年他都舍不得殺了它,隻因為隻有它能夠時刻陪伴自己。
“能夠死在對方手上,我們都會甘願的。”易原笑著說,那隻野獸也晃了兩下腦袋表示同意。
“可是......”晉淵正想說些什麼,夙南風伸手阻止了他,三人靜靜的站在一邊望著台上,隻希望雙方都不要受傷。
“你們在外麵守著吧,如果洞口打開了,夙南風你直接乘著石頭縱身飛上去,解決了那夥人再把他倆救上去。”易原仿佛決定了什麼,對著兩人微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