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輕兒子了,你想怎麼樣吧。”夙南風搖晃著腦袋對夙錦做鬼臉。
晉淵看著柴火上的燭光,突然說:“不知道易原現在怎麼樣了。”
聽到這個名字,兩父子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其實如果他們沒有出現,或許易原還能好好的活在黑洞之中,與那隻野獸相伴著,與新來的人們廝殺著,知道去了京中人的府上,享受至高的權職。
而且他們至今都想不通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轉變。
“若惜娘親跟我說,人死了之後會變成一顆星星,易叔叔一定是最亮的那一顆。”夙錦指著天空最亮的那顆星,眼眶一片濕潤。
“是啊。”晉淵歎著氣望著天空。
夙南風突然起身對著湖麵大喊:“易原!你在那邊一定要好好的!謝謝你救了我們一家人!”
黑暗的中飄蕩著他的聲音,像一隻野獸在幽林深處咆哮。
“易叔叔!在我心中你最帥!比爹爹還帥!”夙錦也站起身來大聲吼著。眼看著夙南風揮起的手掌,他害怕的捂住腦袋,誰知夙南風隻是摸了摸他的腦袋對著夜空笑。
忽然,天空閃過一條銀白色的光芒,兩父子都默契的伸手去抓住,而後塞進嘴裏。
動作一氣嗬成,仿佛經過無數次練習。
“夙南風,你還相信這個?”晉淵無語的坐下繼續烤魚,過了許久,兩人才放下合十的雙手。夙錦一邊蹦躂一邊對晉淵說:“晉叔叔,你可不知道,這些年我爹爹他......唔......”話還沒說完就被某人按住了嘴。
“喂,別欺負夙錦。”晉淵上前一把搶過夙錦,將他護到身後。“你爹爹他怎麼了快說,晉叔叔保護你。”
“小鬼,你敢出賣我試試看。”夙南風伸手去抓,無奈夙錦個頭小,晉淵又擋在前麵,三個人玩起了老鷹抓小雞的遊戲。
即便天已經烏黑,但在遠處還能夠隱約看到那兒的光,和發自內心的嬉笑聲。沒有什麼比一家人無憂無慮的在一起更幸福了,三個人都在享受著劫後餘生的幸福。
夜裏,夙南風沉沉的睡著,夙錦睡眼朦朧的去方便,回來的時候看到了坐在火邊發呆的晉淵。燭光映在他另半邊臉上,看不清神情。
夙錦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似得走到晉淵身邊:“晉叔叔,我偷偷告訴你,爹爹他以前看到流星都會抓住,然後許同一個願望。雖然我不知道他許的是什麼,但我知道,那一定是和你有關的願望。”
“傻瓜,你都不知道他許什麼願望又怎麼會知道與我有關呢。”晉淵轉頭望向另一片黑暗之中的夙錦。
“肯定和你有關,爹爹他可愛你了,以前我也吃過醋,也為若惜娘親抱過不平。那個時候我們都以為你死了,所以不希望爹爹繼續活在幻想之中,然而他卻每日都在祈禱能夠再次遇到你。”夙錦在晉淵身邊坐下,像個小大人一般。
晉淵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對他說:“我也很愛你爹爹,如果我們反一反,我也會這樣做。”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離開爹爹呢?”夙錦眨巴著烏黑的眼珠天真的望著晉淵,後者頓了頓,而後苦笑著說:“以前的我們不會互相信任,我誤會了他。”
能夠好好維持一段感情的東西唯有信任,可惜他在很久之後才明白,隻可惜為時已晚。
“那夙錦拜托你,以後不要離開爹爹好嗎?”夙錦眼神清澈的問道。
“那當然。”晉淵笑著將夙錦摟進懷裏,大概是因為男扮女裝的緣故,他身上的脂粉香味透進夙錦的鼻子裏,真像是一個母親的溫暖懷抱。
有那麼一瞬間,夙錦想到了他的娘親。
過了許久,晉淵放開他,溫柔的摸著他的腦袋說:“你該睡覺了哦。”
“嗯!娘親!”夙錦笑著吐了吐舌頭,而後喚了一句:“二爹爹,我去睡覺咯。”晉淵笑著點頭,示意他快點去休息。
他突然覺得好可怕,沒想到自己喜歡上一個男人,這就算了,剛才被夙錦喚娘親的時候,他的心比吃了蜜糖還要甜上百倍。
“晉淵,你有毒。”他默默的對自己說。
天有些微微亮了,夙南風才緩緩醒來,看了天才意識到是自己睡過頭了。他揉著雙眼站起身,隻見不遠處有一抹黑影,靜靜的望著微亮的天空。
“小淵淵,你怎麼不叫我。”他替夙錦扯了扯被子,慢慢的走到晉淵身邊摟住了他的肩。
“哦,我不困。”晉淵的嘴角泛著淡淡的笑意。
“不困也得休息啊。”夙南風關切的揉了揉他的臉頰。
“知道啦。”晉淵拉開他的手,眯著眼說:“夙南風啊,你說咱倆有多久沒有坐在一起看日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