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微微漫起一道微光,晉淵靜靜的站在城外的高牆之上遙望著太陽即將升起的方向。
他看過無數次日出,卻沒有一次比和夙南風看的要美,此時此刻總覺得十分孤寂。他有些後悔自己要回去的決定了,但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踏著清城的薄霧漸漸走出一條他記憶之中的路。
“晉淵!!!”他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他先是驚喜,而後便是驚嚇。
他在心底暗罵夙南風他大爺,明明知道可能會有人在跟蹤他們還這麼大聲的喊他,分明是想告訴那些躲在暗處的人,這個美若天仙的女子就是他們殺死多年的晉淵。
他沒有回答,隻是加快了腳步,隨後便聽到身後急促的腳步聲,他也加快了步伐。
怪這個地方太過荒蕪,隻身站立就能格外顯眼,即便在薄霧的保護下,他也無所遁形。
“小淵淵,你別跑了。”夙南風總算抓住了他的手,將他扯進自己的懷抱。
好熟悉的感覺,他嗅著隻屬於他的氣息聽著那狂亂的心跳,逐漸變得安心。
“我一夜不回家你就要回娘家,那日後我若是出門辦事可不得把你綁在身邊?”夙南風將腦袋塞進他的脖頸之間,在他的耳畔低低的調侃道。
晉淵耳根一紅,悶悶的說:“什麼娘家,我又不是你的妻。”
“不,我不管,在我心裏我的人我的心都隻屬於你一個人,所以你也屬於我,不許離開。”夙南風無賴的緊緊抱著他,連掙紮的機會都不給他。
“你不是說要對若惜負責嗎?”說出這句話之後,有一股酸酸的味道在彼此身邊蔓延開來,夙南風忍不住笑了:“你太可愛了。”
當一個男人用可愛來形容另一個男人的時候,說明在他心中,這個人也占據了一個極為重要的一個位置,至少,夙南風是如此。
晉淵紅著臉不再說話,心中暗暗慶幸夙南風抱著自己,不至於讓他看到自己紅透的臉頰。
“我說了我要對若惜負責,但沒說要以身相許呀,傻瓜。”他伸手去摸了摸晉淵的腦袋,注意到他紅透的臉頰,忍不住笑了。
“其實以前我和若惜在一起的時候,還有一個人,他對若惜的愛不比我差。但後來我聽說他知道我和若惜準備成親之後便隱居到琉城附近的山裏了。
所以啊,我這幾天一直在找他,如果他還未嫁娶的話,我希望他能夠給若惜幸福。
但是我被他狠狠的揍了一頓,不過我也是活該,對吧,當初信誓旦旦的說這一輩子隻愛她一個人,但到了最後,拋棄她的人,竟然是我。”夙南風的話說完,晉淵驚呆了。
原來夙南風說的負責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那個......然後呢,那個人答應了嗎?”
“他說他尊重若惜的選擇,所以我去勸了好些天,這麼多天我都是起早貪黑,主要是因為他住的太遠,我不得不早起。
然而我好說歹說,這貨才決定先回琉城。”夙南風不甘心的吐了口氣,想當初他可不是這樣的。
但是他能確定的是這貨對若惜的心,絕對沒有變,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也不娶妻,就這麼耗著。
他不打聽若惜的消息,將自己關在深山之中,怕是不想知道他們過的有多幸福而暗自神傷吧。不然的話,或許他早會找他單挑。
“原來如此。”晉淵輕輕念道,原來一直以來都是自己想太多,他發現自從和夙南風在一起之後,自己越來越娘們兒了,什麼時候也會無聊到胡思亂想。
“輪到你說了,脖子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夙南風摸著他那道已經愈合的傷口,心裏特難受,注意到他的眼神,晉淵也有些不好意思。
比起不好意思,他更覺得羞辱。
看到他憋紅我雙頰,夙南風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步步緊逼,晉淵步步後退,直到再也無路可退之後,隻能無言以對。
“是誰敢傷害你。”夙南風的語氣變得陰冷,晉淵脊背一涼,搖晃著雙手,支支吾吾的說:“沒......沒有人傷害我,是我自己不小心。”
這句話顯然沒有多少可信度,夙南風依舊一臉狐疑的望著他:“自己......莫不是你要自殺,為何自殺?”
“我沒有要自殺。”晉淵據理力爭。
“你不說我自己查,若是被我知道是誰傷了你......”夙南風用腳輕輕一掃,身邊的草叢瞬間禿嚕。
晉淵心中一涼,雖然當時他真的很想一刀宰了那個羞辱自己的人,但事情已經過去了,他也不想糾結於過去。
他決定不讓夙南風知道所有的事情,畢竟......人命關天。
“那天我喝醉了,心中有些鬱悶,拿著剪刀把玩,結果......不小心。”聽晉淵如此解釋之後,夙南風才想起那日聞到晉淵身上的酒味,但被那道傷口吸引了注意,也便忘了這些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