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南風丟下一句話,便拉著晉淵回了房間。若惜尷尬的看了看白新,不做言語。
“我無家可歸了,可以收留我幾日嗎?”見到若惜的白新瞬間仿佛變了個人似得,整一個人都透著溫暖的氣息。他揉著腦袋,懶洋洋的笑著。
若惜思慮片刻才緩緩的答應下來:“我讓人給你收拾一下。”說完她逃也似的轉身跑開,他明白白新的來意了,但他還沒有做好放下夙南風的準備。
白新望著她的背影靜靜的想著該如何表白,還是要再給她一些時間吧。
而夙南風回到房間就開始收拾東西,好在東西也不多,他胡亂塞了點便扛到了肩上:“我們回家吧。”
他柔柔的說。
“夙南風,咱這就走了?”晉淵疑惑的望著他的神情。
“來琉城就是為了確認若惜是否安好的,此時人也好著呢,我還彌補了他心中的愧疚,也算足矣。”
“爹爹,若惜娘親在找你呢。”夙錦大喊著衝進屋子,還沒繼續說什麼嘴巴便被用力的捂住了。
他吃力的掙紮著,雙手如八爪章魚一般四處抓著。
“安靜點。”夙南風湊到他耳畔輕聲警告,小家夥手腳軟了下來,才被緩緩放到地下。一落地就開始絮叨:“爹爹,你幹嘛呀。”
“快給我安靜的回房間收拾東西,要走了。”夙南風惡狠狠的對他說。
夙錦眨巴著雙眼望向夙南風,他是聽錯了還是怎的,現在就要走了?“看什麼看,快去。”夙南風衝他的小屁股上拍了一掌,將他推出門外,稍過片刻仿佛又想起了什麼似得:“不許告訴別人,咱們偷偷走。”
“為什麼呀?”夙錦更加疑惑了,但他有一點還是好的,知道大人的話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也便不多做糾纏。
夙南風慌亂的收拾了一下,也沒有和若惜道別便帶著夙錦和晉淵離開了琉城。
因為他知道,不管他再做多少勸解都無濟於事,唯有離開才是最好的辦法。他相信白新,他會讓若惜比此刻幸福千百倍。
雖說有些對不起若惜,但將她的後半生交給白新,他也放心了。
“爹爹,我都沒跟若惜娘親道別呢。”夙錦不滿的撅著小嘴。
也是因為夙南風的不辭而別,一行人都沒有帶上錢,隻有晉淵身上那袋從若惜那兒借來的錢。
“就是啊,至少該去若惜那兒借點兒錢用。”晉淵不滿的抱怨,那些錢讓他一個人回京城足夠了,但眼下是一家三口。
說起錢這種事情,三個人都不再言語,氣氛也逐漸變得尷尬。
走了數十米遠突然發現這條路和他們來時的路不同,許久之後,一堵城牆擋在了三人麵前。
“新葉城?”夙南風念著這三個字,覺得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大概是當初打仗的時候待過這個地兒吧,他是這樣想的。
但晉淵卻望著這三個字,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新葉城是天旭國最偏遠的一個小城鎮,它臨近南溯,卻又不屬於南溯國。但它屬於天旭國卻又沒有一個官員。
也許是因為沒有那些官員以至於這個小城鎮格外和諧,大家為了彼此互幫互助。
這個小城鎮是晉淵當初最想保存下來的地方,他原想著哪日自己有了後代繼承自己的王位,他便要到這個地方安享晚年。
卻不想不過幾年時間,這個地方已然歸於南溯。
“小淵淵,小淵淵......”夙南風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這才讓他回過神來:“幹嘛。”
夙南風笑著調侃道:“你望著城門發什麼呆呀。”
“你可記得這個新葉城。”晉淵反問。
“我該記得嗎?”夙南風撓著腦袋努力回憶著關於這三個字的所有事情。
“嗯,當初我求你放過新葉城,那是我第一次求人。”晉淵的目光依舊沒有從城門上收回來。
如此說來,夙南風倒是想起來了,當初自己本也以為有詐,後來派了細作進城查探才知,這個小小的城鎮簡直就是一個世外桃源,沒有世俗的紛擾,純潔而寧靜。
“哦,我們怎麼到了這呀。”夙南風呢喃道。
晉淵上前一步,淡淡的笑著說:“天旭的新葉城就是陷在南溯與天旭的邊界,明明應該是最亂的地方,卻格外寧靜呢。”
“說的也是。”當初細作告訴他的時候他還不願相信,直到自己親臨才敢相信,在兩國的邊界竟然會有這樣的地方存在。
但現在已經全部都屬於南溯了,世上再也沒有一個叫做天旭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