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昨夜他來了,或許也可能會晚到一步吧。
小皇帝的手段,他是見識過的。
“你的意思是我殺了他?”小皇帝輕笑道。
他的語氣和神情仿佛都在挑逗著夙南風最深處的那根神經,他像發了瘋似得衝到鐵柱前狂叫道:“風祈!你到底想怎樣!”失去晉淵的他已經失去了理智,腦子一片混亂也無法去思考。
“夙南風,我想怎樣你心裏很清楚。”雖然知道夙南風此時近乎發瘋,可小皇帝依然還想做最後的掙紮。
“我告訴你,我夙南風一輩子都不會喜歡你,就算沒有了晉淵,我也不會喜歡上任何人,絕對不會!”他對著小皇帝一通咆哮之後突然像全身力氣被掏空一般坐在了地上,而後緩緩的向那個幽暗的角落爬去。
小皇帝轉身跑出地牢,到了門口才突然想起自己的來意,又躊躇著往回走去。
“夙南風,是個男人就站起來,你自己想一想晉淵為何自殺,你覺得在這裏發飆有用嗎?不想親手殺了徐崢嗎?有事直接讓侍衛通報我就行。”留下這句話,也不等夙南風反應,他便轉身離開了。
夜晚,牢頭拿著兩罐酒走了進來,和裏麵的一個打著瞌睡的家夥一起喝酒談天。
“也給我點酒唄。”夙南風靠在牆邊小聲的說道。
牢頭轉頭看他,邊上的那個家夥小聲的對牢頭說:“這人是肆王爺,今兒皇上來看他的時候交代過他的要求都要盡量滿足。”
“皇上如此關心他,為何又要將他關在地牢呢?”牢頭搖搖腦袋疑惑的嘟噥道,但還是將其中一壺酒拿到裏麵給他。“王爺,要不給你來點小菜?”
“不必,多謝。”夙南風毫不客氣的將酒從他的手中搶來,仰頭灌酒。
回憶一幕幕浮現在眼前,最初的相遇,一路走來的坎坷,似乎和自己在一起之後,晉淵一直不停的陷入各種困境,是他的錯。
如今就連最後能為他做的事情,都沒有努力去做。
他猛地將酒罐子扔到地上,碎片散落一地,牢頭忙放下手中的筷子來到門口問道:“王爺,您怎麼了?”
“你去告訴皇上,我要出去!”牢頭猶豫著不知該如何回答,那個小兵走到他邊上說道:“大人,我去跟皇上說吧,他交代過如若王爺想要出去便去告訴他。”
“去吧去吧去吧。”牢頭搖搖腦袋忙回去收拾那張被他們吃得一片狼藉的桌子。
很快,那個小兵就回來了:“大人,皇上說讓王爺自己去禦書房尋他便是。”
牢頭點了點頭,伸手去掏鑰匙,門剛一打開,夙南風就瘋了似得衝了出去。兩人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那個小兵望著夙南風離去的方向說道:“他這樣沒關係吧。”
“應......應該沒事吧。”牢頭將門輕輕關上,繼續拉著那個小兵一起喝酒。
夙南風衝到禦書房的時候,小皇帝依然坐在燈下批閱著奏折,仿佛是能料到夙南風會來一般:“來啦。”
“皇上,告訴我徐崢在哪裏。”
“你想獨自前往?”小皇帝放下奏折凝視著他。
“自然不會,隻不過我用自己的人比較好掌控。”黑暗中的一張麵龐看不出任何情緒,小皇帝聳聳肩,起身走到他邊上,在他耳邊小聲的說了地址。“記得,要暗中前往。”
夙南風點點頭便隱於黑暗之中。
回到將軍府的時候,府中確實燈火通明,管家靠在門邊睡著了,夙南風將他扛到背上往裏麵走去。
“王......王爺,您回來了?”管家被驚醒,忙從夙南風的背上下來,夙南風忙堵住他的嘴,帶著他去了書房。
“管家,幫我把以前陪我一起出征的兄弟們都暗中集合,不要跟任何人透露我回來的消息。”他凝眉琢磨著要讓徐崢那個老賊怎麼死。
本以為他會悔過,沒想到對敵人手軟就是對自己殘忍這種事情真的發生在他的身上。很多事情沒有經曆過就永遠都不會懂,就像沒有如今這樣的局麵,他從未想象過。
這大概就是失去了才知道後悔吧,然而再多的後悔也於事無補。隻能奮力向前,拚命的去彌補自己的遺憾,即便如此也無法挽回。
“王爺,金公子他......”夙南風被關之後管家多少也聽到了些許流言,隻不過沒有經過夙南風親證的話,他是不會相信的。
“你應該知道,金公子就是晉淵吧。”夙南風苦笑道:“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