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像一個玻璃杯,折射著各種光彩。
有人說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會變得特別脆弱,會漸漸無法接受別離,害怕漫長的等待,害怕無休止的失望。
江初之消失的這些日子,珞一漸漸的開始不再言語,隻把自己關在小木屋裏,不出去,也不說話。
他不相信江初之回丟下他獨自離去,可若是遭遇了綁匪,夙南風那邊也早該傳來消息了。
可這麼些日子都音訊全無,就像這個人都不曾出現過一般。
夙南風和晉淵站在門口望著裏麵不停灌酒的珞一無奈的搖頭,他們倆想了千萬種辦法,幾乎要把周遭的幾個城鎮都翻個底朝天了,仍然沒有江初之的半點消息,這孩子還在肚子裏多不安全。
“你說初之是不是在躲我們呀。”晉淵壓低聲音湊近夙南風。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可珞一說他們沒有發生什麼,若是沒有發生什麼,她又怎會突然無故消失呢。”兩人都想不通,卻也無奈。
隻能先將拓兒接進宮,後又派了兩個人在這兒守著珞一。
“看著珞一這麼難受,心裏真不舒服,如果哪天我失去了你,一定會更加難受吧。”晉淵說完仰起頭眨了眨眼睛。
夙南風伸手將他攬進懷裏:“咱們已經經曆過了,一定不會再分開了。”
大概是見了珞一的痛苦模樣吧,此時此刻彼此都格外珍惜這一刻。
一進宮就聽說夙錦為了拓兒把丞相的孫女弄哭了,那是一個惹人憐愛的小姑娘。總愛跟在夙錦身後甜甜的喊著錦哥哥,長了一雙圓圓的大眼,甚是可愛。
畢竟是丞相的孫女,現在朝堂上唯一不服夙錦的,便也隻有丞相一幫人了。所以夙南風本想著,若是把這丫頭娶來當皇後,往後丞相多少也能接受夙錦了吧。
但是他也明白夙錦的心思,也不想強迫去做不喜歡的事情。
“你累了吧,先回去休息,我去看看。”夙南風轉身對晉淵說道,後者不滿的撅起嘴說:“夙南風,我也是個男人啊,哪有那麼嬌弱。”說罷便推開他跟著公公往前走。
夙南風望著他的背影,嘴角漾起一抹淡淡的笑。
白色的外袍隨風飄著,宛若天仙,他竟看得出了神。
直到他們消失在他的視線之中,這才回過神來,快步追了上去。等到了禦書房的時候,那個小丫頭已經止住了哭聲,正跟拓兒玩著遊戲,而夙錦已然坐著批閱奏折了。
見夙南風和晉淵來了,他忙放下手中的筆走了出去:“父王,晉叔叔。”
兩人皆是一愣,疑惑地望著他們:“你們沒事?”
“沒事,方才清妹妹要與我搶拓兒,我本想與她開個玩笑,卻想起來奏折還未閱完便依了她。”夙錦笑著說道,這些日子以來他也改變了不少,也認真的學習每一件事。
“沒事就好,你照顧好拓兒,先別告訴他江姨的事情。”夙南風湊近夙錦小聲地說道,後者點了點頭,隨後問道:“需不需要我這邊也增派人手一起找?”
“這倒不必,你要顧全大局,其他的事情交給爹爹就放心吧。”夙南風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而後便摟著晉淵轉身離去了。
時光轉換,在21世紀的江初之拿到那本野史之後激動的想要飛到天上去,她很疑惑為何南溯國不在史記之中卻在這本很是簡陋的野史之中。
她想將這本書買回去細細的看一遍,卻在起身的時候聽到身後有一個聲音對他說:“有些事情,不知道會比較好。”這個聲音很熟悉,可她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
轉過身去也沒有人影,這些天她光顧著翻尋曆史,沒有想其他事情,至於自己所經曆的事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她也是一臉懵 逼。
隻有肚子裏的孩子時時刻刻提醒著她這一切並不是一場夢,她摸了摸肚子,如若自己回不去了,阿一會不會想她。
她這些天瘋了一般的翻尋曆史就是為了證實自己的經曆,可腹中的胎兒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她不知所措的後退一步,手中的書不小心滑落在地,她蹲下身子去撿,書卻仿佛被一股吸力吸引著,往半空中飛去。
就在剛才的那一瞬,她仿佛看到了當今聖上夙錦的唯一皇後這麼幾個字。
對,就是夙錦,這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有一次機會讓你回去,你,還會回去嗎?”那個聲音再次響起,而此處仍舊是四下無人。
“會!”她毫不猶豫的答道。
“那你可曾想過你爹娘?他們會不會難過?”那個聲音疑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