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遇刺之後,皇宮平靜了許多時日,夙南風依舊沒有從在那些刺客身上查到蛛絲馬跡。
當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個凶手到底是誰。
那日夙南風找到夙錦之後隻問了他一句話:“你後悔嗎?”
他至今都還記得那個小家夥堅定的眼神告訴他:“不後悔,若當初我沒有答應,這皇位或許會落到他的手中,正因為他是這樣的人,我才更不能讓他得逞,因為隻有我,才能給百姓幸福。”
這張稚嫩的外表下,是一顆怎樣成熟的心。
像他這個年紀的孩子理應在父母的庇佑下無憂的長大,卻因為夙南風而不得不變得成熟冷靜,他很欣慰的拍了拍夙錦的肩膀:“不愧是我夙南風的兒子,是爹爹對不起你。”
“不是的,謝謝爹爹成全我這顆想造福百姓的心。”夙錦明白夙南風的憂慮,除了再也不能日日見到拓兒以外,其他的他都無悔。
人啊,總是不能完美,老天總會在你得到一些東西的時候讓你失去一些,遺落一些,有些東西或許能被你找尋回來,但有些卻隻能成為你最為珍貴的回憶。
誰都想得到這個萬人之上的帝王之位,可又有誰明白高處不勝寒這個道理呢。
禦書房內,夙南風擰眉思索著,若是走錯一步棋,便是全盤皆輸,可此時的風平浪靜又將迎來怎樣的驚濤駭浪,風蕭的下一步棋又會是什麼呢。
“爹爹,您先回去休息吧,朕也乏了。”夙錦左右也想不出個頭緒,他想避開夙南風獨自去藏屍房看看,或許會有其他發現。
“也好,皇上也早些歇息。”夙南風也整日沒見到晉淵了,有些想那家夥了,便沒注意到夙錦的神色。
他也很想念拓兒,隻不過他不能耶不想連累無辜的人。
夙南風回到寢殿卻不見晉淵的蹤影,他隻當他是四處走走也沒有多過在意。總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便想去床上躺會兒。
順手掀開被子,一張畫了東西的紙隨著空氣的流動飄了出來。
紙上隻是歪歪扭扭的畫了一個很簡單的花瓶,看得出來畫的人的緊張。夙南風揉了揉眼睛,覺得這個花瓶分外眼熟。
像是......
他起身走到書桌旁,將紙對著桌上那個花瓶,形狀幾乎一模一樣。
這莫非是晉淵跟他玩的遊戲?
那個毫無花紋的純白花瓶是一個開關,隻要轉動花瓶,椅子後麵的暗格便會自動打開。這件事隻有他和晉淵知道。
於是他猶豫著搖動那個開關,暗格的小門輕輕打開,裏麵是另一張紙。
夙南風拿出那張紙,看了一眼便匆匆放回,轉身出門。
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仔細想想還是決定去停屍房看看。走過連廊發現停屍房的門開著,他心中一驚,三兩步跑上前去:“是誰在裏麵?”他小聲的問了句看門的守衛。
“回王爺,是皇上。”侍衛也小聲的回複道。
夙南風雙眉一斂,跑進停屍房。
此時小皇帝正在脫屍體身上的衣服,一陣微風伴隨著腳步聲吹進屋裏,夙錦嚇得脊背一涼,抬起頭卻看到進來的夙南風。
“爹爹,你不是回去了嗎?”夙錦將自己差點要跳出去的心按回原處。
“俊陽王也在宮中住了半個月了,這不符理,而且這些......”他指了指這些屍體:“我們都心知肚明。”
這些話他也隻會在這個地方說。
“朕何嚐不知,可是爹爹您也知道,直接趕他回去可能會激怒他,我們也未掌握他在暗處的人所處的地址與人數。”夙錦皺眉說道,這些天他想了很多,一次次大膽推斷,一次次推翻自己的推斷。
夙南風用力拉開身邊那具屍體的衣服,隨著一聲巨大的“撕啦”聲,一個明顯的刺青映入眼簾。
“這是......”這個刺青是一個很熟悉的圖案,一個月牙般的圖案以及中間鏤空的是數字,約摸是這具屍體的代號。
夙錦啞然,仔細觀察了每一具屍體,發現每個人身上都有一樣的月牙圖案,不同的是中間的數字......
“皇上,你呢就好好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其他的,就交給我們吧。”夙南風重重歎口氣。
是他非要把夙錦推上皇位,將他安置在風口浪尖,所以......他有責任保護他。
這個江山,還不能沒有他啊......
如果可以,他寧願小皇帝沒有死,讓他繼續守護片江山......他還是那個浪跡天涯的夙南風,晉淵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天旭太子,平平安安的娶妻......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