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宮中氣氛變得有些奇怪,皇上的禦書房和寢殿都加派了人手保護,就連上朝也侍衛不離身。夙南風也整日整日的不見人影,而晉淵則是日日將自己關在房裏,有時候連飯也不吃。
珞一每日都焦急的在皇上和晉淵兩頭跑,後來見晉淵情緒稍微穩定些許之後便也是極少來到晉淵的寢殿。
宮中流言四起,每個人都在嘀咕著自己內心的困惑。
“哎,你說肆王爺最近究竟去了哪,連個人影都沒了。”
“可不是嗎?我都好幾天沒見他回過寢殿了。”
“宮中最近怪異的很,咱們做事可都要當心點啊。”
兩個人邊走邊嘀咕,直到他們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之後,才有一個黑影從角落裏出來。他穿著一身太監服站在那兒笑著,臉上猙獰的疤痕被他用頭發遮掩後變得不那麼明顯。
他剛想走,有一個人擋住了他的去路,他眯著眼睛撇了他一眼。恰好他背光站著,晉同隻看到一團黑黑的影。
“你誰啊?為何擋我去路。”他肆無忌憚的說。
“是我,你究竟想做什麼?”直到聽出他的聲音,晉同才知道這個擋住自己去路的人是風蕭。
當初明明說好,將他帶進皇宮之後,按計劃將夙錦逼下皇位,如若不然便直接逼宮。前麵的計劃都好好的,現在他突然看不懂了。
“我有我的計劃,你不用管我。”晉同淡淡說道。
“你有有什麼計劃為什麼不告訴我?”風蕭似乎是鐵了心要知道個究竟,晉同想要走,可他卻似乎沒有半點要挪開步子的打算。
兩人對峙許久,晉同終於不耐煩了:“你先回去,等我處理完此事,回去一五一十的告訴你。”
好不容易等到機會,他可是要去趁熱打鐵的。
這一次風蕭不再擋他去路,而是偷偷地跟在他的身後......記得他剛認識他的時候,他還隻是個話很少的少年,自己也忘了為何會和他走到一塊的。
反正他的話少,也從未惹是生非,所以他也便將他留在了俊陽王府。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那麼順理成章,以至於他至今都沒有對他產生過疑惑。
直到那次刺殺夙錦開始,計劃這一點點的偏差,直至現在,已經完全脫離了最初的計劃。
晉同避開了所有的巡邏隊,來到了夙南風的寢殿。他身著太監服,坦坦蕩蕩的從大門進入,直接到了後院。
最近這幾天他已經觀察了許久,他知道每到這個時候他便會獨自一個人坐在此處發呆,今天也不列外。
跟在後麵的風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走進寢殿,站在了晉淵麵前。
晉淵看起來精神恍惚,雙目無神的望著前方,沒有去理會他。於是他在他麵前蹲下,笑著說道:“小淵,好久不見。”
聽到這個稱呼,晉淵才回過神來,滿臉驚奇的看著眼前這個人:“皇......兄長。”
看到這一切的風蕭更是驚得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動彈,這個要幫自己奪皇位的人,是天旭國的皇子......他竟能平靜的和滅了自己國家殺了他父皇之人的兄弟一起生活這麼久......
而他卻一直將他當做最要好的朋友,他想知道自己和晉同是什麼時候認識的,為什麼會將他當做自己的心腹,可是越是去想就越頭疼。
最後他幹脆不想了,依舊靜靜地躲在暗處觀察著。
“怎麼?皇兄不叫了?”晉同依然麵帶微笑,可他的笑裏確是滿滿的諷刺。
“兄長,天旭不在了,我們也早已不是皇子,又何來皇兄之類的稱呼呢。”晉淵淡淡說道,他的雙眼望著晉同,餘光四處掃射著。
晉同起身俯視著晉淵,眼神裏滿是不屑:“是啊,天旭不在了,被你心愛的夙南風滅了,父皇也不在了,被你心愛的夙南風殺了。晉淵啊,你可知父皇生前最喜歡的兒子是你,你對得起他麼?”
“不是的,父皇不是夙南風殺死的,天旭的滅亡,我也有責任,以後自我會去跟父皇道歉。”晉淵焦急的起身為夙南風辯解。
“小淵,就算你愛上男人,兄長也支持你,你怎麼能愛上一個殺父仇人呢。”晉同湊到晉淵麵前,用自己的雙眼去凝視晉淵那雙慌亂的雙眼。
晉淵的慌亂不過是想利用餘光觀察一下夙南風是否在暗處盯著,其實他更疑惑的是晉同為何要來和他說這麼多無關緊要的話,如果隻是要勸他離開夙南風根本不需要做這麼多。
“兄長,這裏的南溯皇宮,收手吧。”晉淵試圖最後再勸他一句,他狡黠一笑:“你看著我,你真的還要繼續和夙南風繼續在一起嗎?”
一切似乎都和夙南風計劃好的一樣,晉淵抬頭望著他,雙眼看似在看他,實際上卻偏移了視線。
他一字一句堅定的說:“我會繼續和夙南風在一起的。”
“晉淵,你對得起死去的天旭百姓嗎?窩囊廢,叛徒!”晉同的怒氣開始燃燒,自己的迷幻術從未失過手,這一次居然失敗了!
既然失敗了,也便沒有必要繼續在這裏耗時間了,他要讓晉淵對自己說出的話付出代價!於是他氣急敗壞的往門外走,卻不知在他走進寢殿,接近晉淵的那一刻開始,這整一個寢殿都被層層包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