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城外鳥語花香,綠芽滿枝頭,處處顯露出勃勃生機;城內熱鬧繁華,人聲鼎沸,人群聚集,百姓站滿街旁喧嚷聲不斷。
可是,今天這街上會如此熱鬧,按理說是顯示此年間的繁華,不過卻不是如此,但出現在所有圍觀人中的一幕卻是另外一番場景。
京城,武玄門十裏外的菜市場,其名曰為斬首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查明原滄雲國威遠大將軍柳振影裏通外賊,通敵叛國!證據確鑿,不容抵賴!為顯我滄雲國威,現將柳家男丁滿門抄斬,柳家女眷七歲以下者充為官婢,七歲以上者發配濟州青樓為妓!欽此!”
“柳振影,謝恩吧!”一個略帶娘娘腔的男人對一個全身被鐵鏈捆綁,筆直的跪在場地中央,衣衫襤褸且血跡斑斑,但神情卻毫不折服,年輕俊逸的公子說道。
這男子雖然頭發散亂,但仍然不能掩蓋他的俊朗和氣度。隻見他斜視了一眼傳旨的那個太監,淡定的說道:“要殺便殺!廢話少說,我柳振影頂天立地,上對得起天地,下對得起百姓!我問心無愧!!唯獨虧欠的就是我的娘子和兩個女兒。她們的情誼,我隻的來生再相報了!”
聽到這些話,一個白色衣衫的絕色少婦一左一右雙手牽著一對小姐妹,她們的容貌真是聚集父母所有的優點,好一對漂亮的絕色人兒。
三人奮力衝上圍護在前的官兵,因是身為階下囚的緣故,三人的衣衫都不甚整潔,卻絲毫不影響三人的卓越風姿。
絕色少婦神色悲憤,雙目紅腫,也跪立在年輕男子跟前,但眉目間卻有一種少有的決絕,她緩緩的抬起頭來,對柳振影淒然一笑,象一塊白玉雕刻出來的仕女,刹那間,隻覺得更加的絕色逼人!
“影哥,我與你夫妻雖隻有八載,可我二人一直鶼鰈情深,蒙影哥垂愛,我這一生亦不算枉過了!”說到這裏,她笑了笑,又繼續說道:“如今,這漫漫黃泉路上,我怕影哥一個人走得太寂寞。上黃泉下碧落,我寒冰清亦緊相隨,希望我們來世再續情緣!”
說完,快速的舉手一掌揮向自己的天靈蓋,一股殷紅從她的嘴角緩緩流下,隻見她唇角微微向上一扯,綻出一朵血紅妖豔的笑顏。原來絕色少婦也有一身武藝,可是眼前的事實,對於一身武藝非凡的他來說,卻也是無能為力眼睜睜的看著事情發生。
俊逸的年輕男子臉上罕有出現了動容,悲切的呼喚。“冰清,你這又是何苦?你怎麼忍心先離我而去,怎麼可以忍心拋下我們的女兒?”
“影哥,我先走一步了!柰何橋上,我等著你,來世,我們還做夫妻!”說完,少婦緩緩倒下,飛揚的裙帶像一隻翩然飛舞的蝶,隻留下柳振影絕望的眼神和兩個絕色女孩悲淒的痛哭……
兩個女孩悲痛欲絕撲在少婦的屍體上,用自已的臉頰去貼那已經斷了呼吸,身體卻仍然溫熱的娘親的臉頰,一行清淚自她們那雙絕美的黑眸中緩緩流出,無聲無息……
“娘,娘親,你走了,雪兒和飄兒怎麼辦?”七歲的柳落雪喃喃說道。“娘,不要離開我和妹妹!你和爹都走了,你們都不要我們了嗎?”
“落雪,飄雪,爹對不住你們了,你們要好好活著!”柳振影此時已是眼淚縱橫,有句話說,有道是好男兒有淚不輕彈,他恨陷害他們柳氏的奸逆小人,隻可惜他已來不及查明真相,早知如此,他就應該聽從冰清的話,查明真相,而不是傻傻的認為皇上會認清是非曲直,還他一個公道,是他小看了那個加害他們柳家的小人,待今日發現時已無緣再為柳氏滿門報仇血恨了,是他的認定、愚忠害了他們,更加對不起柳氏一門。
“不,爹!”七歲的柳落雪懂事的站起身來。“黃泉路上,我跟妹妹陪你們一起走!”說完兩個女孩抱在一起。五歲的柳飄雪定定的看著姐姐無知的點頭。
在場的人都被這一連串的變故驚呆了,痛到極至,柳振影不怒反笑。“蒼天!你不長眼睛,我柳振影一生光明磊落,卻落得如此下場,反讓這些奸詐小人,魑魅魍魎,逍遙法外!落雪,記住,我和你娘會在天上看著你們,你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好好的記住這些人,為柳氏一門洗刷冤屈和報仇。”最後兩個字,他說得極輕。
說完,淡淡的掃視了一眼四周的官員、士兵,那眼神冷得入骨!“如若這世上真有靈魂,我柳振影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一句話,說得在場的官員背部無不寒意四起!那監斬的官員惟恐再生枝節,抬頭看了看陰沉的天色,抽出斬令牌揮筆寫下後仍向場中,厲聲喊道:“時辰到!斬立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