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盤裏的魂魄淒美而又柔情,黑色的霧氣化作一滴滴純淨的黑色,那是魂魄在流淚。
牛王淒苦,凝視著輪盤眼瞳中滴落著血淚,伴隨著一聲淒苦的哀嚎,他靜靜地閉上了眼眸,喃喃道:“一切都讓它過去吧,緣起緣滅輪回路,來世願你安好,哪怕是輪回為自在的小鳥。”
牛王施展元神,烏黑的小牛開口吐出一抹流光,漸漸地化作一縷幽魂,她凝視著牛王落下了一滴淚,而後化作流光步入輪回。
天潤幽幽歎息,木子旭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肩頭,道:“兄弟活著就好,活著就有希望。”
天潤點點頭,弓長敏摸了摸光光的大腦袋,嬉笑道:“潤,你這銀發不錯喲!”
天潤苦笑,搖頭道:“這種經曆仿佛經曆了輪回之苦,一言難盡。”
此時滿座皆虛席,木子旭身後卻站著一男一女兩人,年齡與其相仿,木子旭笑著介紹道:“潤,他們兩人也是陰陽學宮的弟子,他們來自遙遠的湘西。”
“湘西?難道是那個古老的門派傳人?”天潤問道。
此時那名男子微微一笑,道:“在下湘西引魂宗尹川。”男子說完拉過身旁麵目姣好的女子,笑道:“這是我的道侶,也是來自引魂宗,名叫林瑤。”
天潤微笑點頭示好。
湘西引魂宗他曾經在古籍中閱覽過,可惜記載不是很祥,隻知曉這是一個極為古老的門派,擅長操控陰魂與古屍,並且在符篆之上造詣非凡。
不過,這一派向來極其低調,很少出現在世間,修仙界向來對此派有些隱晦,曾有傳言引魂宗鼎盛時期宗主操控著一具上古仙人的屍體,後來那位仙人的後人為祖宗報仇在整個修仙界引動一場腥風血雨,從此以後引魂宗便極其低調,隱世不出。
天潤沒想到,引魂宗竟然也有傳人進入了陰陽學宮。
“各位,對不住了,小牛今日婚宴卻是鬧得如此尷尬。”牛王此時情緒恢複,抱拳鞠躬。
天潤略微尷尬,道:“牛王,今日之事怪我魯莽。”
牛王歎息著,“沒事了,如今這樣的結局不是很好嗎?更何況昨夜若不是你出手相救,說不定小牛命喪黑白無常之手。”
弓長敏嘿嘿一笑,拍拍牛王的肩頭,道:“婚宴是無法繼續了,不過酒還是得喝啊!”
牛王咧嘴大笑,點著頭,道:“對對對,酒得喝啊!”牛王說罷,大手一揮,“小的們,上酒!”
這一頓酒喝到了邪陽交替,魔月朦朧,虛空暗淡。夜風起,已是晚,天潤將重傷以後發生之事簡短的講述了一番,引得一陣唏噓與喝彩。當然,他也得知了陰陽學宮的一些秘辛和雲夢希的改變。
風吹落葉卷起蕭瑟,整個山穀彌漫著腐朽枯枝的氣味,魔月哭泣,綻放著微微血紅的光芒。
漆黑腐朽的山巔飄蕩著一縷縷焦灼的硝煙。她一襲白衣出塵而立,朦朧的魔月灑下淡淡的紅芒,映照著手中之劍。
天潤禦空而起,站在山巔不遠處,略微顫抖著身軀,“姐……你原諒我好嗎?”
雲夢希回身,美眸中泛起淡淡晶瑩的柔光,清冷的臉頰依然滿是寒霜,她黛眉輕觸,紅唇勉強勾勒出一抹淺笑,正有月色渲染著她嘴角的酒窩,柔弱絕美地就像九天下凡不染紅塵之仙。
雲夢希凝視著天潤那一頭銀發,淡然道:“這些日子你是否承受了很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