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點,人行道與車道均冷冷清清的,萬籟俱寂,隻有天上稀微的星子與地麵上昏黃的孤燈相輝映。
一道黑影悄悄地潛入一幢戒備森嚴地私人別墅,無視重重火網,輕易的避開支織如絲的紅外線,並運用鐵勾蠶線不使足沾地。
大樹的枝幹正延伸道二樓的陽台,她那如貓般無息的腳步輕躍,樹葉連一絲抖動都不曾。夜——是靜得嚇人!
落地窗是特製的玻璃纖維,不輕易開啟。簾布很輕很細地動了一下,聲音比呼吸還細。房內的床上隱約可見到兩具相擁的人形,她勾起唇角詭異的笑著,一種不知名的氣體從她手中的小瓶中噴出。
密碼箱緩緩地打開,一顆紫色的寶石閃動著迷人的光澤。她伸手拿起它,輕輕地撫摸著,嘴角地那抹微笑好似在說“久違了,我的朋友”。突然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臂膀,而這個人——原本是該躺在床上的!
嗬嗬,真是粗心大意啊!
“真不好意思,你必須把它還給我。”他懶懶地說道,但精銳地雙眼眨也不眨看著她。
看來她是遇到對手了,他的雙眼很似鷹眼,盯著她看,怎麼都覺得她像是隻老鼠,不過也差不多啦!她朝他眨眨眼,“‘暗夜撒旦’必須物歸原主。”
“憑什麼讓我相信‘暗夜撒旦’是你的?”他雙手抱胸看著眼前這個一身黑色緊身衣、在黑暗中依然不失美豔的性感女子。
“你不相信也沒辦法,那我隻能對你說抱歉了。”她不得不出此下策,畢竟‘暗夜撒旦’她是必須要拿回來的。
“抱歉?”這兩個字根本就是從他輕嗤的一口氣中哼出來的,徹底不把她的拒絕放在眼裏。
“低估對手的下場並不完美。”就在她搖頭歎氣的同時,一直藏在長袖袖口的掌中型噴霧器順著垂下的手臂滑至掌心,立刻朝他臉上一噴。
“你……”來不及閉氣的他,隻能睜大眼看她充滿歉意的臉龐愈來愈高——不是他突然變矮而是她朝他所噴出的霧氣有使人昏迷的效果,支撐他身體的雙腳愈來愈疲軟,他的眼皮亦然,無力的身體勉強靠在牆壁上還能多撐幾下,好多出兩三秒的時間讓他怒瞪眼前對他微笑的女人。
“再見,朋友,自行多保重啊!”她充滿歉意的臉上還有一抹憐憫同情的笑。她輕輕一躍,消失在窗口。
在尚餘一絲清醒的他看來,那笑肯定帶有嘲笑他的意味,不管她是否有意嘲笑她的大意,這筆帳他記下了,不管天涯海角,他都要將這個敢嘲弄他的女人給找出來。
“你給我記住……”
記住?放心他絕對不會記住的。她所噴射的顆不是一般迷香,而是她特製的加了“讓人失憶”的迷迭香。
他會記住她——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