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突然消停了,亓淩霄掃過去一眼,也沒做聲。
一顆兩顆,三四顆,眼見著果核有七八個了,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你怎麼不問問我刺客的事?”
“啊?”,紀纖雲愣了愣,隨即咽掉果肉,清清嗓子正襟危坐,低頭斂眸少見的一本正經謙卑,“你知道的,我沒你聰明,摸不清哪句話會惹你不高興。少說話最保險,跟我無關的事,以後,我都不會問的。”
這是什麼話?
亓淩霄擰眉,“好男不和女鬥,我不會和你計較。”
鬼才信!
剛才黑臉那個是誰?她沒失憶好不好。
紀纖雲暗暗撇撇嘴,裝著很感興趣的興衝衝道,“啊,刺客怎麼回事啊?”
嘴反正長在她身上,不是向現在這般迫不得已,她少說話,還是可以控製的。
唉,冥王這廝真的好難伺候。
解藥,她真的好想把毒解了,重獲自由身啊。
能再假點嗎?怎麼跟他逼著她問一般?
亓淩霄嘴角抽了抽,將那一幕無視掉,“一眾刺客打算拖住侍衛,讓箭神追風有機會近距離射殺我。結果你也看見了,他命喪當場,死於我的箭下。”
一眨眼功夫,麵前的人就閉了嘴。
實在等不到下文,紀纖雲眨巴眨巴眼睛,呆愣攤手,“別跟我說,你已經講完了。”
想也是個跌宕起伏的大場麵故事,從這貨嘴裏出來,平板無趣的讓人抓狂啊。
箭神,有這種名號,絕對是個厲害角色,若是聽見被這麼一筆帶過,沒準,都得給氣活嘍。
“嗯。”,很明白了不是嗎?小丫頭很聰明,亓淩霄覺得,說這些已經足夠。
噗!
紀纖雲差點吐血三升,生無可戀臉的趴倒在墊子裏,“跟不說有什麼區別嗎?你要說,就說清楚一點,不行嗎?比如,他是怎麼敗的,再比如,有什麼驚險場麵。”
屍體擺在那裏,長眼睛的都看見了,至於刺殺現場,就那個破院子。
把她已經知道的事敘述一遍,冥王這廝的無趣,真是驚天地泣鬼神的。
長篇大論繪聲繪色,可,他又不是說書先生。
亓淩霄有種深深無力感,挖空心思擴展,“廳裏放了個裝扮成我模樣的人偶,追風求勝心切,中了計。 當他出箭後狂妄之時,戒備全無,被躲在暗處的我射殺了。須臾之間,便已殞命,沒什麼驚險的。”
講個故事而已,用得著擺出那麼一副便秘表情?
可能是真的強人所難吧,紀纖雲善解人意的接過話頭,“能把箭神射死,看來你箭術肯定很好嘍。”
“有機會,讓你見識一下。”,不讓他講故事便好,亓淩霄如釋重負的舒出一口氣。
一般這麼說,就是客套話了,紀纖雲權當那是耳旁風,“你是不是真的能掐會算?事先弄個人偶擺著,就跟知道刺客一定會去似的。”
“比起在回去的路上截殺,相府有紀相幫襯,堵在一方小院子裏,對他們來說,更容易得手一些。”
“老早去那個院子,原來就是請君入甕啊,高!”,不服高人有罪,紀纖雲奉上大拇指,“唉,相府也是倒黴,大喜的日子,被你算計的雞飛狗跳。我那個爹要是知道其實是被你反算計了,非吐血不可。”
亓淩霄眉頭輕蹙,轉瞬又恢複如常,“你,還是很在意相府?”
“以前不是跟你說過嘛,我跟他們就是陌路,你樂意怎麼折騰,跟我無關。”,紀纖雲聳聳肩,笑的沒心沒肺,“世事無常啊,想想你們也挺搞笑的。如果你不生那個病,現在紀欣妍是你的王妃,紀相就是你嶽父,是妥妥的一家人啊。哪會像現在一般,恨不得拿刀互砍。”
“沒有如果,隻有結果,你現在是冥王妃。”
“突然發現,你說話很有哲理的樣子。”,紀纖雲崇拜的奉上個小眼神,哢嚓哢嚓啃著桃子感慨萬千,“背靠大樹好乘涼,頂著冥王妃的名頭,倒是過了把仗勢欺人的癮。當你的王妃,出去可以橫著走,倒是很不錯。”
霎時,亓淩霄的心仿佛被撓了一下,握著杯子的手跟著收緊一些,星眸裏光彩熠熠。
挑眉,審視的望過去,狀似如常的輕聲追問,“你說,當我的王妃,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