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言,隻剩破風聲在身邊回蕩,這樣的趕路下,以一般聚氣修士的速度,全速前行一個時辰後,龍炎的視野終於從周圍青黃交接的密林,來到了瘴氣肆行,一片陰綠的濕潤水草之地,草地之上藻荇交錯,斑駁綠蔭橫七豎八的倒映在淺灘水中。
看著如此安靜閑適的一幕,身為東道主的嚴正卻是眉頭微皺的杵在最前方,眼神有些陰翳的看著前方平靜的沼澤地。
看著突然停頓下來的隊伍,隊伍之中明顯有人不滿,那人也不是石林區修士,隻是目光往嚴正身上一掃,隨後大咧咧的說道:“不知這位兄弟為何停下來?前方風景怡人,看你這模樣,難不成還想學那些遷客騷人,閑情觀賞一番?”
此行隻有石林區六人,其他也是不同區域的人組合在這裏,聽聞那打趣之人的話語,隊伍中有些人開始哈哈大笑,有些人則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看著別人如此打趣鬼老大,龍炎心中閃過一絲惱怒,對著前方這身形健碩的男子眼神不悅,不過龍炎也不說話,看著嚴正的下一步舉動。
嚴正聽聞,倒是麵無表情,麵色絲毫不變,身後的哄笑聲,似乎被其隔絕一般,略微的瞟了那身形健碩的男子一眼:“不知你是何人?”
“鍾樓李劍!”
“原來是鍾樓修士,血牢中樞之地,想必都是些藝高人膽大之人,”嚴正中正的聲音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指著那沼澤地瘴氣中的虛影說道:“帶領大家前來此地,我也算履行完約定中的內容,現在古樹在這沼澤地正中,如此大的影子,望一眼都能看見,既然李修士嫌嚴某遲緩,那想必憑兄台本事,自己也應該能找到古跡,嚴某的地主之誼按照規定就盡到此處了。”
李劍原本就眼高於頂,此人年紀輕輕就已經天衝魄圓滿,假以時日就是一名前途光明的二魄修士。
現在在眾人麵前,聽聞嚴正的回答,在人前剛剛出盡風頭的李劍,拉不下那臉麵,帶著其所帶領的人,悶哼一聲:“多謝!”隨後六人從隊伍中脫離出來,向著前方趕去。
看著嚴正的舉動,周澤輕微靠近嚴正,在其耳邊低語道:“這是鍾樓派過來的人,我們似乎不能輕易得罪。”
嚴正輕哼一聲:“一名天衝魄圓滿的一魄修士,讓他吃吃苦頭也是好的。”
正說話間,那李劍帶領的六人突然在十米外的水草地上傳來一聲戾喝。
隨後,那原本平靜的水草地中,湧出一群窮凶極惡的淺水鱷,那張開的血盆大口讓這一群‘意氣風發’的修士狼狽不堪,等那幾人手慌腳亂的撤回平地上時,李劍才灰頭土臉的退回來,灰溜溜的跟隨在隊伍的屁股後麵。
作為這石林區的老江湖,嚴正有充分的經驗避開那些鱷魚,雖然一路草地上水氣浸濕鞋底,但是在這安靜靜宜的沼澤地中,再沒遇到妖獸的襲擊。
突然,強有力的脈搏的跳動聲充斥在眾人心頭,隨後又突兀的消失,這聲音突兀的出現在這危險的沼澤地,無聲無息,不知從何處傳來,隊伍中有過經驗的人低語道:“古樹已經結葉,入境的時間已經開始了。”
“嚴兄,我們的速度還需加快點才是,那樣才好與那裏的人接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