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汐玥便早早起了床,先去沐寒若素那兒與她聊了會兒天,把了把她的脈搏,直到確認她的毒差不多清除了許多,才起了身子,順道去看了一眼珊珊,見珊珊還在休息,便也沒有打攪。
而後去了林子裏,跟著玄機老人練了會兒輕功,差不多該歇歇的時候,兩人便坐在樹上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
“我說乖徒兒啊,聽說你昨兒個用九尾鳳琴引來了百鳥啊,怎麼不通知為師一下,可惜為師都沒瞧見。”玄機老人雙手撐著下巴,孩子氣的嘟著嘴巴,一副老頑童的模樣,不停地抱怨昨日沒瞧見汐玥彈琴時候的風采。
汐玥眯了眯琉璃眸,透過一重重的樹葉感受到那略微炙熱的陽光,勾了勾紅唇,她才緩緩道:“師父,昨晚是突發事件而已,要不然你以為我想讓人知道九尾鳳琴在我的手上?”
玄機老人聽了汐玥的話,卻是並沒有安靜下來,而是撒嬌般哼道:“為師不管,乖徒兒,你得給為師單獨露一手,否則為師就……”
“就怎麼樣?”汐玥依舊是雙眸微微閉著,薄唇揚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微笑,反問道。
“為師……為師就……”玄機老人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不停的思索著,直到發現實在找不到可以威脅汐玥的話,便孩子氣的哼道:“為師就不理你了!”
“呦,師父,跟了你十年,我怎麼不知道你像個小孩子一樣幼稚呢?”就在這時,另一道男音忽然出現,隻聽他聲音邪魅,語氣調侃。
汐玥一下子便聽了出來,聲音發出的對象,是風漠宸。
很快,他便出現在汐玥的另一側,悠閑的一手撐頭,幽幽笑道:“小師妹,你怎麼受得了師父這個德行呢?要是我早就想吐了!”
“好你個臭小子,怎麼跟師父說話呢?為師教導你數十年,你就是這樣說為師的?”玄機老人盯著眼前忽然出現的風漠宸,氣的吹胡子瞪眼,繼續道:“為師幼稚怎麼了?老人家就是有這樣的特權,誰跟你一樣,你要是對著為師的乖徒兒幼稚一把試試,看她理不理你,哼!”
“怎麼會呢,小師妹,你說說看,師兄要是幼稚起來,你會不會理師兄呢?”風漠宸自信的衝著汐玥眨了眨鳳眸,拋了個媚眼過去,原是邪魅俊美的麵龐此刻更是讓人覺著心神蕩漾。
汐玥幽幽的睜開雙眸,一瞬間黑曜石般的光華自她的瞳眸中散開,而後她轉頭,衝著風漠宸微微一笑,答道:“不會。”
“好,好,不愧是為師的乖徒兒,哈哈!”玄機老人一聽,顯然是樂了。直誇汐玥果真是他的乖徒兒,笑得嘴都合不攏了,還一個勁兒的朝著風漠宸擠眉弄眼,得意的不得了,完全把剛才對著汐玥的抱怨忘了個一幹二淨。
風漠宸無比哀怨的癟了癟嘴,又道:“小師妹好無情呢,怎麼說師兄我也是大方的將神仙草送與你了呢!”
“師兄,說起無情,我倒是想提醒你一句,看好你的堂妹,若是下次再敢使什麼不入流的手段對付我,我可不介意更無情一點兒給你看,屆時……哪怕是你想讓我賣幾分薄麵給你,都是不可能的哦!”汐玥忽然話鋒一轉,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高深莫測的黑眸裏快速劃過一抹冰寒冷冽。
風安然這個女子,再怎麼說也是風漠宸的堂妹,而且她也看得出來,風漠宸很是關心風安然,故而在這之前,她有必要提醒他一句,風安然最好在這個時候收起那些個心思,否則到時候可別怪她翻臉無情。
風漠宸聞言,笑意微斂,心道,怕是因為風安然的事,汐玥也有些惱了他了,想了想,他才道:“師妹,安然她……也是因為太過在意寂月流塵了,才會針對你的。”
他從來都是疼愛風安然這個堂妹的,甚至比起自己家中幾個同父異母的妹妹都要關愛,原因無他,自小他便生活在陰謀算計之中,而安然不同,她天真,善良,率性,寬容。讓他覺得其實人,也並不是都是陰暗不堪的。
這麼多年的疼愛,關懷,早就已經成了一種習慣,哪怕他昨日才知道原來安然的一切善良都是偽裝的,可是他也難以在短時間就對她真的做到不管不顧。
況且,在他看來,安然一切的改變都是因為寂月流塵,若是可以的話,也許他可以點醒安然,讓她回到從前,回到最初的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