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當年不知(1 / 2)

萱兒醒來之時,已經是第二日清晨了,隻覺得一股悶熱感,頓時睜開雙眸,卻見母後坐在床榻旁看著她,滿眼的血絲,顯然一宿未眠。

“母後,這兒是什麼地方?”頭暈眩著,依稀記得昨日的冰冷難熬,心下隱隱不安,卻突然安分極了,不敢大聲說話。

“就在你房裏。”林鳶淡淡笑著,一把將她抱了起了。

“我房裏?”萱兒趴在林鳶的背上,蹙眉環視了四周一眼,這兒定是個密室,竟就在她房裏,何時建造的?難道是她出宮這陣子?

“悶了吧,先出去吧。”林鳶柔聲說著,便抱著她出了密室,不過幾步之遙,外麵正是紫萱的小書房。

“還真是耶!”萱兒一臉詫異,回頭看了一眼那緩緩合上的石門,那麼高的石門,縫隙都要頂到屋頂去了,難怪她沒察覺到。

回過頭,懶懶地又趴回林鳶背上,小手摟住她的脖頸,終於還是小心翼翼地開了口,“母後,昨日萱兒是怎麼了?是不是染了風寒了?怎麼老覺得冷?”

“嗯,很嚴重的風寒,險些就要了你的命了。”走到塌前,輕輕將她放下,似乎這才突然發覺這丫頭大了,不似小時候那樣可以背她很久很久了。

萱兒卻是異常的安分,任由母後替她掖好了錦被,明亮的雙眸骨碌轉著,心裏頭一直惦記著那密室,她到底怎麼了?母後打算瞞著她嗎?

這時,叩門聲傳來,小劄的聲音隨即也傳來了,“娘娘,藥熬好了。”

“進來吧。”林鳶淡淡說著,扯出了一抹笑顏,替萱兒攏了攏垂在臉頰旁的發絲。

“父王呢?”萱兒眸中掠過一絲失落,她都病了,父王怎麼不在身邊。

“你父王剛下朝,政事繁忙著呢,一會才能過來。”林鳶解釋到,而小劄依舊端著藥走近了,平日裏都是一臉嬉笑,此時那單眼皮小眼睛卻是沉斂著,默不作聲。

“我哥呢,他敢不來看我!”萱兒撅起了嘴。

“跟著太師學治國之道呢。”林鳶說著端過那熱騰騰的藥來,輕輕舀著。

“母後,萱兒沒事了,不過風寒而已。”萱兒卻別過頭去,不想喝,自己亦通曉醫術,如何不懷疑。

“乖,這藥放了好些甘草的,不苦的,母後不騙你。”林鳶勸著,拚命忍住要滿出來的淚,這不過是同血活脈之藥而已,效用不大,卻也得喝著呀。

“母後你騙我!”萱兒回過頭來,驟然怒聲,小臉上盡是認真和倔強。

昨日所以記憶不清,但是那中冰冷之苦卻記得清清楚楚,突然病發了,突然多了間密室,平日裏一個小傷風,父王和皇兄比母後還急的,今日卻不見人影,何況皇兄向來都不屑那些太傅,怎麼可能乖乖地學什麼治國之道,她可不是傻子,母後再騙她,怎麼可能是染了風寒而已。

“萱兒乖,先把藥喝了,母後再告訴你。”林鳶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仍是把藥喂到了萱兒唇邊,自己的孩子,如何不了解,不可能一次就瞞過她的。

“母後,你先告訴我嘛,是不是很嚴重?你們早就知道了對不對,就我一個人不知道!”本是撒嬌著請求,說著說著卻還是激動了起來。

“主子,先把藥喝了吧,一會涼了。”小劄忍不住開口勸到。

“小劄你也知道?”萱兒卻是更怒了。

小劄卻是一下子低下了頭,從來都不懂怎麼說謊的,更不會對主子說謊。

“萱兒,別鬧了,來,乖乖把藥喝了,母後一定都告訴你。”林鳶坐到了萱兒身旁,一手擁住了她,力道非常重。

萱兒心中一驚,掙紮不了,揚起臉來,不解地看著她,母後生氣了嗎?

“乖,把藥喝了。”林鳶仍是柔聲勸說著,眸中卻透出了難以掩藏的無力來。

萱兒這才安靜了下來,乖乖地把一整碗藥喝完,母後沒有騙她,一點兒都不苦,淡淡的草藥香,淡淡的甘草清甜。

藥喝完了,頓時一室寂靜,小劄靜靜地侯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後緊攥著。

“母後,父王和皇兄怎麼還不來啊?”萱兒小心翼翼地開了口,心中的不安早已擴大了。

“萱兒,你父王一會就過來了,皇兄的話,咱先不告訴他好不好?”林鳶這才放開了她,不知道究竟能瞞多久,但是還是要瞞著的。

“母後,我到底患了什麼病,你說呀!說呀!”萱兒又急了,即便心中伶俐,奈何年紀尚小,卻也顧不上母後那一臉神色哀傷,顧不上她難過了。

“很嚴重很嚴重的風寒,這病灶自小就潛伏在身子裏的,一直都沒有發現,”林鳶說著不由得又將萱兒擁入懷中,輕輕撫拍著,仿佛萱兒三四歲的時候,睡前都要她這樣抱著,安撫著。

萱兒沒再說話,靜靜地等著,聽著。

“可能是母後身子不好害了萱兒了……萱兒別怕……乖乖喝藥,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柔聲說著,像極了自言自語。

“皇兄呢?”萱兒手一緊,仰頭問到。

“你皇兄沒事,咱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