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嬤嬤?”紫萱一愣,這嬤嬤尋她做什麼?
“宣進來吧。”
“是。”
青奴終於取來了青茶,一手掩在背後,快步走了過來。
“尋盒茶葉用得著去那麼久嗎?!”小劄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到。
紫萱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他連忙側過頭,紫萱無奈不好再說什麼,隻得任由他去了,此事提起來,最傷的終究是他。
“打破了一盒,已經收拾好了。”青奴淡淡答到,將茶葉放到案幾上便有要退下,隻是藏在背後的手卻突然被小劄拉了過去,“傷了也不知道要上藥嗎!?”
“不疼。”青奴猛地縮了回來,這點小傷比起受過的,真的不疼,隻是,最近心好疼,她也不明白為什麼。
“真是的!笨手笨腳的!”小劄依舊沒好氣地說到,拉著青奴便朝內屋而去了。
青奴沒有掙脫,任由他拉著,太習慣了,以前總是這樣拉著她的。
“記住了,以後受了傷,再小的傷都得上藥!”取了常備的藥膏來,正想替她敷,手一僵,隨即放開了她。
“自己敷,還有,以後別老吃那麼少的飯,要是餓了,要懂得自己到火房裏尋吃的。”語氣很不善,話卻像極了叮囑。
“你要去哪裏?”這是她的直覺,他要走。
“我一個太監能去哪裏?”他依舊沒好氣,瞥了她一眼,便轉身走了出去。
青奴,主子要走,我定也不會再留的,你要懂得自己照顧自己了……
小劄回到大廳中時,錢嬤嬤早就到了,一身錦白鑲紅的宮裝,一看便認得出是秀宮的主子,被賜了坐不知同主子聊些什麼,而身後站著的藍衣嬤嬤,很是眼生,似乎從未見過。
“娘娘,是老奴疏忽了,若是不是前日裏德公公來說,老奴還一直以為已經派人過來了!”錢嬤嬤很是恭敬。
“不礙事的,本宮身旁也不缺人手。”紫萱溫婉地笑了笑,這錢嬤嬤就接觸過兩回,印象頗好。
“娘娘,老奴查過了,棲鳳宮裏的婢女可都是些不懂事的小丫頭,難得沒給娘娘鬧出事兒來,不過還是差個嬤嬤來為好,嬤嬤見識多,資曆深,娘娘要是有什麼事也可以商量商量啊!”錢嬤嬤解釋到。
身後那藍衣嬤嬤立馬上前,欠下身子,道,“皇後娘娘,這宮中之事,無論巨細老奴都能做,還請娘娘留下老奴吧!”
小劄這才聽明白過來,原來是秀宮差派老嬤嬤過來伺候了,本就是主子不想要的,否認怎麼會任由著拖到現在呢?這幫人就是這幅趨炎附勢,隻討好得寵的主兒。
連忙大步走了過去,打量了那藍衣嬤嬤一眼,道:“不用了不用了,主子身旁伺候的人夠多了,小丫頭動作利索,好管教,這位嬤嬤還是請回吧。”
她來了這宮裏奴才不久便都得歸她管了吧,當然也包括他!
紫萱見小劄那心急模樣,忍住了笑意,仍是得體大方地說道:“本宮這宮裏的事都放給小劄打點著,小劄若說不用了,那定是不缺了,錢嬤嬤你的好意本宮記在心上,還是請回吧。”
錢嬤嬤為難了,眼前的皇後是主子,話說得如此明白了,她再不走,就是不敬了,可身邊的也是主子啊,她若這麼走了,定是一頓臭罵。
藍衣嬤嬤一下子跪了下來,哀求道,“娘娘!皇上娘娘!您就收下奴婢吧,奴婢做牛做馬也會好好伺候您的!奴婢……奴婢……”
“娘娘,劉嬤嬤若是這麼回去了定招笑話的,娘娘就醒醒好,隨便給的差事也行啊!”錢嬤嬤連忙接上,心中唏噓不已,主子竟用上這招!
“劉嬤嬤,地上涼,你趕緊起來。”紫萱又心軟了,小劄無奈聳了聳肩。
“娘娘答應了?”錢嬤嬤驚喜地說到,而劉嬤嬤立馬就站了起來了。
“嗯。”紫萱點了點頭,道,“這宮裏都是事兒都小劄管,劉嬤嬤聽他安排吧。”
“老奴遵命。”劉嬤嬤欠了欠身,眸子一絲不悅一掠而過。
“青奴的手傷了,這幾日你就暫時跟著青奴吧,有事情勤快點,別倚老賣老,這宮裏可沒有什麼年老和年小之分。”小劄的語氣甚是嚴肅。
“老奴明白。”劉嬤嬤眸子的不悅之色更濃了,奈何爆發不了。
“還有,以後主子早上和午後用過的茶具都由你來洗了。”小劄指著案幾上那已經沸開了的琉璃茶壺,繼續道:“看到沒,這一整套都是琉璃製的,專門從月國帶來的,千萬小心點,別打破了!”
“是。”劉嬤嬤重重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