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寒王並沒有到棲鳳宮,接連幾日,皆不見寒王踏入棲鳳宮半步。
又是一日過去了,紫萱如同往常一樣,在白玉凝脂池裏泡了一個多時辰才出來,劉嬤嬤今日難得不在一旁念叨,隻有青奴和小劄在。
“主子,再去趟禦書房吧?”小劄小心翼翼地問到,仿佛心照不宣一般,不敢多過問,也不知寒王和主子之間又是怎麼了,那日出了冷宮還親自送主子回來的,從那以後竟越來越生疏了,仿佛又恢複了最早那樣子,冷冷清清的,十分的生疏,仿佛這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他忙,別擾他。”紫萱淡淡地說到,便朝臥房而去了,禦書房她自是親自去過幾趟的。
“主子,我燉了湯,要不你給皇上送去?”小劄再次提議,青奴遠遠地跟在後麵,低著頭,已經好幾日沒開口說過話了。
紫萱仍舊快步走著,卻在岔路口停了下來,猶豫了一會兒,對小劄道,“快去取來吧。”
“馬上去!主子稍等!”小劄一樂,連忙小跑著朝火房而去了。
紫萱攏了攏裘皮大袍,挨著一旁涼涼的石凳便要坐了下。
“主子,涼!”青奴連忙上前,將她扶起。
“肯說話啦?”紫萱一笑,自是知道這石凳有多涼的。
青奴又低下了頭,不言不語。
“青奴,小劄他……”紫萱蹙起了眉頭,該怎麼說呢?青奴並不知小劄先前的事呀!
“小劄最近冷落你了,他心情不好,別怪他。”隻能這麼說了。
“不怪他。”青奴抬起頭來,雙眸清明澄澈。
“後天便是生辰了,有想要的東西嗎?”紫萱拉起青奴的手來,笑著問到。
青奴卻是大驚,道,“娘娘,你的手好冷。”
“嗯,自小便這樣,冬天過去了就沒事了。”紫萱淺淺地笑著,繼續問到,“有什麼想要的,盡管跟我說。”
“沒有。”青奴如實回答。
“好好想想,再回答嘛!”紫萱不由得蹙眉。
“是。”青奴點頭。
“主子,來了來了!”小劄的聲音遠遠傳來,本就大嗓門,這夜深人靜地更聽得清清楚楚,已經沒有以前啊嘹亮了。
紫萱放開了青奴,拚命地眨了眨眼,扯出了一抹笑容來,“這麼快呀,這燉的是什麼湯?”
“豬肚蓮子湯!”小劄樂嗬嗬地答到。
“你倒是很少燉著湯。”紫萱想接了過來,小劄卻躲開,努了努嘴,道,“我端著,主子走前麵。”
紫萱無奈,隻得右拐下了幾層石階,朝另一個方向而去,心中卻隱隱不安。
夜了,他還在禦書房忙吧,這幾日她天天都過去送蓮子羹,隻是他一口都沒有動過,似乎換了個人似的,或許,也可以說,仿佛回到了先前那般,對她冷冷清清,形同路人,那日花園大醉,然後是冷宮對蕭太後的無情,然後便是這幾日的疏遠,他究竟怎麼了!?
青奴不似以前那樣同小劄並排著走,而是跟在他後頭,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看著他那清瘦的背影,清澈的眸子裏又開始濕了起來,即便是對她那麼冷淡了,每夜找借口差人送到她房裏的湯都未曾斷過的。
好一會兒才到了禦書房,大門依舊如白日裏一樣敞開著,一室燈火通明。
門前兩位小太監見皇後來了,連忙上前下跪行禮。
“皇後娘娘吉祥!”
“起來吧。”紫萱微微納悶,怎麼不見德公公?
“主子,給。”小劄這才將手中的湯盅遞了過來,給了紫萱一個鼓勵的笑容。
紫萱接了過來,笑了笑,眼兒彎彎,很好好看。
隻是,一轉身踏進禦書房,沒走幾步,笑顏便頓時僵住了。
寒王仍是端坐在書桌前,專注在奏折之上,善柔卻同坐在龍椅上,手中亦翻看著奏折。
“公主也來了?”善柔連忙起身來。
紫萱緩過神來,點了點頭。
“皇上,臣妾燉了湯,趁熱喝吧。”遵從他的要求,喚他皇上。
“擱下吧。”寒王卻頭都不抬,淡淡說到。
“趁熱喝吧,一會涼了。”紫萱蹙眉,親自舀起了一碗湯來遞了過去。
“擱下。”寒王看了她一眼,冷冷說到。
紫萱蹙眉,他又是這樣子,好幾日了,莫名其妙地不理睬她了,“寒羽,我究竟……”
善柔眸子掠過一絲冷笑,卻上前勸道,“公主,皇上剛用過夜宵了。”
紫萱一怔,瞥了一旁那空了的食盤,放下了手中瓷碗,尷尬地說到,“那就先擱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