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太後病發&無奈(2 / 2)

“商量什麼,獨孤影那臭小子就是顧忌太多,待本司血洗了冰雪神教,再殺盡鍾離武將,看這天下不是我獨孤氏的!”獨孤明月冷哼一聲,猛地運氣便是一下子將二人震開了。

放轉身要走,卻冷不防止步,德公公和容嬤嬤二人扶著牆壁站了起來,皆是一臉複雜,隻見少主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前方了。

“你這個臭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竟敢瞞著我,你給我交待清楚,那幫教徒到底什麼時候……”獨孤明月話音未落,卻是雙眸一翻白整個人便直直朝獨孤影身上傾倒而去。

“終有一日,本王會廢了冰雪神教,師父你回去做什麼呢?”獨孤影冷冷說罷,收起了手中銀針來,身影一閃便是憑空消失,而獨孤明月卻是重重地傾倒在地。

“主子!”容嬤嬤一慌,連忙上前攙扶,而此時的獨孤明月早已失去了意識。

“是少主手上銀針的迷藥,不礙事的,就昏睡一會就醒了!”德公公連忙上前幫忙。

容嬤嬤卻是歎息,“等主子醒了,你可別再說什麼了,今晚的事她不怎麼記得住的。”

“這老毛病那麼多年了還沒好啊?”德公公亦是無奈歎息。

將獨孤明月安頓好了,德公公便匆匆離開,這神教的事情,少主現在應該肯說了吧,也不知道事情竟發展到了什麼地步。

想都沒想便朝淩華宮而去了,不再皇後宮裏,向來就隻留在淩華宮的。

隻是,入了宮,找了甚久,卻都不見人影。

淩華宮伺候的下人並不多,皆是狄狨族人,德公公正要出門,卻是一白衣婢女緩緩而來。

“王可有來過?”蹙眉問到,這麼晚了,少主還會去什麼地方呢?

“少主好幾晚沒回來過了,婢女也不知曉。”白衣奴婢如實答到。

德公公不由得蹙起眉頭來,這幾晚也都不見少主往棲鳳宮去呀,這偌大的後宮他還能去哪裏?

看了那白衣婢女一眼也沒多說什麼,便又朝棲鳳宮方向尋了過去。

棲鳳宮,一宮的寂靜,隻剩下去院子裏稀疏的燈光,連下人們也都睡了去。

德公公轉繞了幾圈,終於是在皇後臥房前停了下來,屋裏的燈亦是早已滅了,四周一片靜悄悄的。

“你做什麼。”突然,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德公公連忙轉身,循聲看去,卻見少主抱著那小白狐獨自一人坐在前方院落裏的石凳上。

“少主。”連忙走了過去,恭敬俯身行禮。

“我師父不礙事吧?”獨孤影淡淡問到,懷裏的小白狐早已懶懶地睡著了。

“容嬤嬤伺候著,不礙事。”德公公如實答到,遲疑了須臾,還是問出了口,“少主,神教的勢力難不成真控製不住?”

獨孤影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起身便緩緩朝園中深處而去。

“少主……”德公公連忙追了上去。

隻是,獨孤影回頭一個淩厲的眼神便讓他止步,不敢多問了。

已經是早春時節了,花園中隱隱有了綠意,隻是此時一旁黑暗和寂靜,依舊隻有荒涼。

冰雪神教在狄狨族人心中有著不可取代的地位,甚至勝過王族的聲望,這個節骨眼上對他們動手實屬下策。

為了一個女人,罔顧這麼多族人這麼多年的臥薪嚐膽。

這句話一直盤旋在腦海中,那一貫噙著閑適笑意的唇畔緩緩地浮起了一絲無奈的笑意來。

有些時候,他也不知道怎麼辦,突然就想拋棄這一切,拋棄寒王的身份,就隻是獨孤影而已,把萱兒擄走,回冰雪高原去,那一片地天,自由自在,無拘無束,沒有那麼多仇恨。

自小,就隻知道自己背負著深仇大恨,就隻知道要複興狄狨,要尋回苟且流亡在外的族人們,他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似乎從來沒有機會去思考過。

突然止步,前麵的花藤架子靜靜地吊著一座秋千,當日探病而來,在這園中偶遇的場景不由得浮現在腦海裏。

沒有一貫的端莊和矜持,嘻嘻而笑,就在這秋千上,猶如當年那個精靈一般的小宮女。

穆紫萱啊穆紫萱,當年我怎麼就隻是那麼點喜歡,那麼點好奇,怎麼就沒有年少無知地放下一切帶你走呢?

如今,牽絆越來越多,如何還不負如何責任,年少無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