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虛氣短,娘娘這個冬日還是勞累過渡了。”洛太醫仍是恭敬。
“那可真地好好調調身子了,哎呀……小劄偏偏在這時候給出事了,都不知道哪去了!”善柔一臉的焦慮,歎息著便是朝屋內而去了。
紅玉在人群裏尋了好久,才尋到了陳太醫,兩人相視了一眼,紅玉這才放心地朝屋內而去。
屋內,珠簾內,隱隱可見榻上躺著的人兒,一室安安靜靜地,隻有偶爾從暖爐中傳來的滋滋聲,今日雖陽光晴好,卻仍是冰涼涼的氣溫,這門裏門外的,氣溫明顯有差別。
簾內更是溫暖無比,紫萱就靜靜地無力躺著,臉色早已恢複,不發病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任何異樣的。
擔心地小劄,亦是擔心著寒王覺察出什麼異樣來,隻是,他今日的不一樣,她卻早已覺察到了。
什麼都做不了,蹙著眉頭,細細地想著,想著小劄究竟能遇到什麼。
朝中勢力皆已平衡,唯待兵權重新反派,而後宮早已沒有任何勢力對抗,波瀾不起,她和善柔,一後一妃,皇上並沒有專寵何人,更多的更是往善柔那邊去的,善柔偶爾會吃吃醋耍些小心機,這亦是人之常情在所難免,她同小劄本喜歡貧嘴爭執,隻是天牢那件事後,兩人似乎比以前更近了些,怎麼可能會是她,何況,即便她想爭獨寵,多的是手段,對小劄下手隻會打草驚蛇,根本沒有任何益處。
小劄平日裏說話便是不留情麵的,直來直往的,又仗著德公公對他好,更是不懂那麼多人情世故,會不會是得罪了宮裏的哪個公公,或者侍衛呢?
如是一直反複猜測著各種可能,甚至都懷疑他又都溜出宮去找她了。
動彈不得,唯有這般思來想去才能暫時緩解了心中的擔憂,根本不敢想像,小劄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她該怎麼辦?
而珠簾外,寒王就靜靜地負手站在,隔著珠簾遠遠地看著她,一臉的複雜,不知思索著什麼,這個時候,他有太多太多的事宜要部署了,何況,昨日蓋了那印章,就已下了決定,不再見以寒羽的身份見她了。
或許,能延遲了找到小劄以後吧,動兵一事,是不是亦可以延遲?
“皇上,你定也一宿沒睡了吧,這才柔兒伺候著,你先睡去吧。”善柔柔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寒王這才轉過身來,卻隻是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說什麼便是徑自朝門外而去了。
善柔急急跟出,嬌聲開口,“皇上,昨日累了一日,昨晚又沒休息,你這樣,公主會心疼,柔兒也會心疼。”
“青奴呢?”寒王問到,根本無視善柔的勸說。
“稟皇上,青奴剛才就出去找小劄了,還沒回來。”一旁婢女見柔妃沒有開口,這才敢上前恭敬答到。
“你們倆進去伺候著,傳朕命令,不許任何人打擾皇後休息。”寒王冷冷說罷便走,似乎根本就當善柔不存在一般。
看著寒王遠去的背影,善柔亦是一步一步緩緩朝前而去,紅玉小心翼翼地跟著,不敢多說一句話。
從來都是這樣子的,皇上高興的時候便會應和柔妃娘娘,不高興的時候,便是當她不存在,先前還會在皇後麵前做做樣子,而今似乎不管皇後在與不在,都是這個樣子了。
她這個當丫鬟的,看得清楚,隻是,沒有膽子明說罷了,皇上根本就沒有另眼相看過柔妃的,若非柔妃娘娘這般的手段,是不是現在便是同曾經擺放在後宮當樣子的宮女出身的昭儀們一般,無人記得無人尊敬了呢?
“紅玉……”善柔終於先開了口,微微蹙著眉頭。
“婢女在。”紅玉連忙應聲。
“你有沒有覺得皇上,似乎……”方才有那瞬間,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
紅玉沒敢接話,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等著她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