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神教奈何不了我的,給我些時間,朝臣亦是奈何不了我的。”淡淡地說著,眸中沒有多少神情。
“那你自己呢?不出兵,一輩子當著鍾離的王嗎?一輩子欺騙萱兒嗎?”獨孤明月反問到,亦是慢慢才想明白了這其中和厲害關係,軒皇終是留情亦是對他寶貝女兒的心上人吧,比起中原這些大國,狄狨不過是個小部落罷了,何人會放在眼中,記在心上呀?
獨孤影卻是突然笑了起來,“師父現在倒是往另一邊倒了,嗬嗬。”
“人總敵不過時間,不管是長短,還是先後,你若是比寒羽早些遇見萱兒那該多好。”獨孤明月低低歎息,卻是在大門口止步了。
“再給你個後悔的機會,走還是不走?”獨孤影亦是止步。
“你無需內疚,我也不是為了你,那麼多年了,神權若是仍落在他人手上,我他日下去見獨孤列祖列宗,這臉往哪裏擱?何況,你既決定出兵,我亦需認真為你占上一卦了。”獨孤明月說罷便轉過身。
身後眾人都靜候著,隱隱皆有喜悅之色,隻有德公公和容嬤嬤皆是一臉複雜,這下子才完全明白了過來,主子其實本就考慮好了,這不過是皆著找小劄之機,殺了百裏氏,這歸位前的下馬威即便再狠又如何,神教中諸多教規皆是不變的,這日日懺悔一事,提醒當年失誤,提醒當年殺戮之景,如何都逃不過的。
懺悔,其實是最狠的處罰,要你一直記住自己的曾經的過錯,一直品嚐後悔的滋味。
獨孤影是亦不再轉身,線條分明的唇邊緩緩浮起了一絲笑意,無論如何,師父終於有這份勇氣了,這便該高興。
待德公公出來後,神殿大門終於緩緩地合上來。
主仆二人一步一步下來台階,靜靜地走著,似乎沒有任何目的。
良久,一群侍衛遠遠而來,一件獨孤影便皆是恭敬無比。
“獨孤大人,這整座後宮幾乎都翻遍了,就差掘地了,依屬下看小劄公公不在宮裏!”為首的統領上前恭敬稟告。
“繼續找,搜過的就再搜一遍!昨夜宮門嚴禁如何會再出宮去?”獨孤影揮了揮手,仍是朝前而去。
那統領卻急急追了上去,道:“獨孤大人,這要是還找不到人可怎麼辦,聽說皇後都急出病來了。”
“那就繼續找,第三遍第四遍都給我找下去。”獨孤影仍是沒有解釋絲毫。
“是。”那統領這才止步,獨孤大人既然如此說了,皇上怪罪下來定也不會落到他們頭上的。
“主子,難不成那兔崽子又溜出宮去了,在宮外出什麼事了?”德公公卻是心急著,疑惑著,忍不住問出聲了。
“將昨夜小劄回來後,各個宮門進出入的詳細紀錄取過來,朕要親自過問。”獨孤影並沒有多解釋。
“主子,那出兵的事呢?這一戰可得費好些心思部署呀。”德公公低聲提醒。
“延後。”獨孤影冷冷答到。
“是。”德公公心下頓時大喜。
“去查查他送到太醫院去的那份清酒哪裏來得,先別打草驚蛇,尤其是太醫院!”獨孤影淡淡說到,似乎很久沒有閑暇親自查過什麼案子了,小劄應該是已不在宮裏了,生死亦是未卜,他倒好奇誰同小劄有什麼深仇大恨甘願冒這個險,這件事,自是當從太醫院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