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影逾牆而出,速度極快,根本沒人能看清,隨之一道黑影亦是逾牆緊追不放,卻如何都追不上。
紫萱出了宮,便是直接朝不夜街方向而去,這般的衝動,讓獨孤影一路上皆是眉頭緊鎖。
終於,前方的人兒肯停下來了,就落在飄香酒樓的後院。
“穆紫萱!”獨孤影急急喚到。
紫萱轉過頭看他了一眼,心下疑惑,這家夥竟能追到這般地步,輕功著實不賴,似乎同寒羽不相上下,是他一手交出來的,還是其他?
顧不上多想,便是縱身躍起,小心翼翼地匍匐在牆頭上,打量著這後院的布局。
獨孤影這才放下心來,甚好甚好,她並不那麼衝動,那回在天牢的情景總是浮在腦海裏,就怕她再次打草驚蛇。
亦是躍起,來到她身旁,也不多說話,眯起犀眸,觀察著這後院的一切,清酒出自飄香酒樓,並不能肯定小劄就在這裏,但是這罌粟一案定同這裏脫不了幹係,太醫院定也同這裏脫不了幹係,不得不承認,他關心罌粟一案,甚過於小劄。
兩人皆是無話,各自靜靜地審查著這個嫌疑地。
“你答應我了,給我兩日的時間。”獨孤影終於開了口,淡淡說到,她若是找到了影閣,是不是意味著一切即將結束了呢?
十多年的努力,或者就因為軒皇的一個決定,一切便付之東流了,對於月國,他隻是防,隻是借機罷了。
早已沒有那麼強的爭強好勝之心,隻是複國任務需完成,隻是,這個女人,必須留下,僅此而已。
近來總會夢到小時候在冰雪高原的那段經曆,那才是真正的他吧?
總是不滿紫萱掩著真性情,而他,又何嚐不是呢?
“我隻要找到小劄,不會打草驚蛇,也不會破壞你的任何安排。”紫萱亦是開了口,淡淡的語氣,一路疾馳而來,也冷靜了,罌粟一案的重要性她自是明白。
獨孤影看著她那副認真模樣,緊蹙的眉頭終於鬆開了,唇畔緩緩浮起一絲笑意,道:“你覺得小劄會在這裏嗎?”
其實,那麼久了,與其討論小劄的下落,還不如討論他的生死。
隻是,他不想刺激她罷了。
“找了才知道。”紫萱仍是認真,朝那入口處看了一眼,便輕輕落了下去。
獨孤影無奈一笑,亦是緊跟而下。
兩人以後有默契一般,躲過了那大火房,直接入了一旁的小茅屋。
紫萱不語,一間一間地尋過去,獨孤影亦是不語,這些茅屋皆是倉庫,隻是,並沒有尋出什麼異樣來,亦是沒有看到任何罌粟的影子。
“等等!”
紫萱剛要出門,便被獨孤影喚著了。
隻見他在屋中央直直地站著,一臉若有所思。
“怎麼了?”紫萱蹙眉,心下頓急,這已經是最後一間倉庫了,沒有什麼異樣,亦是沒有罌粟的影子,毫無疑問,他們還有其他倉庫,先不說小劄,之說那罌粟,至少要有釀製清酒的地方!
獨孤影沒回答,卻是重重踩了幾下地板。
這聲音?
紫萱一驚,連忙走了過來,一下子便推開了放置在中央的那大木桌,蹲下身子,細細找的。
果然是個地窖,藏著極好,若不是聽得出踩踏聲的不同,根本就找不到縫隙來。
紫萱的小手急急地在地麵上摸索著,動作難掩那慌亂。
“我來。”獨孤影拉住了她的手,仍是那麼冰涼涼,習慣性地包住握緊,紫萱卻是驟然掙開,蹙眉瞪了他一眼,一臉的警告!
他的手和寒羽的一樣溫暖,有那麼一瞬間,她都不舍得掙開了。
不敢多想,也顧不上多想,仍是尋這地下密室的開口。
“推的。”獨孤影甚是了解,冰雪高原的地下密室再普遍不過了,任何方式的入口他都了解,退了幾步,輕輕一推,果然,整塊石板輕易地動了,毫無聲響,天衣無縫。
還不待獨孤影取出火折子,紫萱便迫不及待地縱身躍下了,不止是下落,就連生死都一直徘徊在她腦海中,不論如何她都要找到。
獨孤影尋到了一旁的燈籠,小心翼翼地點燃,一室頓時明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