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紫萱你等等……你給停下!”
隻聽得獨孤影一聲怒吼,然而,人影卻早已不見。
前方,兩道身影如驟風一般掠過,一黑一白,相離甚近,卻如何都挨不到一起。
不過須臾,已是百裏之外。
一路上任由獨孤影怒吼,紫萱卻始終不回頭,也不似先前那樣會偶爾故意放慢速度等他。
一整個上午便就是在這追逐中渡過了。
紫萱就像個頑劣至極的孩子一般,東闖西撞,一路上,過了小丘,過了村莊,過了林子,終於是在皇城南城門停了下來。
“沒有下回了!”獨孤影怒聲,同她鼻目相對,幾乎貼上了她的臉上那銀白麵具。
“嗯,沒有下回了!”紫萱眸中透出嘻嘻笑意來,雙臂環抱著他。
獨孤影卻是瞬間給愣住了!
紫萱隻是看著他,樂嗬嗬隻笑。
然而,獨孤影仍是愣著,良久都沒緩過神來。
“喂,回神啦回神啦!”紫萱放開他來,小手輕輕在他臉上拍了拍,一手取下自己臉上那銀白麵具來,一臉笑顏,梨渦浮現。
見獨孤影仍是愣著,便是拉起他的手來,道:“你追上我啦,抓到了,不是做夢!”
獨孤影終於是回過神來,明白了她這三日一直樂此不彼地玩這追逐遊戲究竟是為何了。
他追上她了,三日而已,這輕鬆究竟精進了多少?
“穆、紫、萱!”一字一字道,直直逼視她。
“我不是故意耍你的啦,以前父王也是這麼訓練我的,隻要追上了影閣的叔叔就許我出宮。”紫萱心有些虛,急急解釋到。
獨孤影卻不知如何是好,笑了,有些無奈,輕輕替她鋝起淩亂在耳畔的發絲,道:“你就不怕那日我比你快,你追不上我嗎?”
“你敢!”紫萱脫口而出,怒瞪他。
“追上了,我帶你好好去吃一頓。”獨孤影笑著拉著她便入了城門,並不把她先前說過的話,記在心上,追上她,許他一片冰雪江山,他並不希望她去求她皇兄相助。
紫萱卻是止步,反倒將她拉住,另一手遞上了一塊園形令牌,令牌上一個“萱”字尤為惹人眼目。
獨孤影驟然大驚,這令牌再熟悉不過了,是她手上五千精兵。
“幼時追上了父皇,贏回來的,是我的,不是月國的。”紫萱一字一句說得認真,他心中顧忌,她怎麼會不明白?
將那令牌塞在他大手上,又道,“你追上了我,這便是你贏的,是你的,不是我的。”
仍是一臉的認真和倔強。
獨孤影看了她良久,終於是握緊了那令牌,道:“你非得同為夫分得那麼清楚嗎?”
紫萱一愣,隨即笑了起來,道:“咱就同父皇分得清楚,自己就不分那麼清楚了。”
父皇要他有所成就,而他自有他的傲氣,這個男子父皇一定會喜歡的吧!
“你呀你呀!傻丫頭……”獨孤影寵溺地捏了捏她那小巧的鼻尖,心下亦是無奈,亦是欣慰,這丫頭,懂他。
“我都快當娘了,不許再喚我丫頭!”紫萱連忙提醒,打開他的手。
“知道自己要當娘了,還成日這麼不安分!”獨孤影睨了她一眼,視線緩緩下移,一個多月了,依舊不怎麼明顯,看樣子他動作要快了,總不能讓這丫頭挺著大肚子同在他冰雪高原上共進退吧?
“沒事啦,這小家夥堅強著呢!”紫萱不由得撫上那依舊平坦的小腹,生死邊緣,這孩子都能挺過來,定是比她還要堅強的。
“走吧,先休息一會兒,夜裏咱再潛到宮去。”獨孤影說著輕輕攬著她。
“你說皇兄會怎麼處置寒羽?”紫萱甚至擔憂地問到,現在寒羽應該在皇兄手上了吧。
“你都猜不到,我怎麼會知道?”獨孤影笑了笑,眸中卻掠過一絲複雜,心中隱隱不安著,寒羽,一身武功是他親手調教出來的,同他都相差無幾了。
“那家夥狠起來比父皇還絕呢,母後老說他好的不跟父皇學,專門挑壞的學。”紫萱蹙眉嘀咕。
“這五千精兵現在在何處呢?”獨孤影轉移了話題,似乎不怎麼喜歡談起寒羽。
“就在南陲,皇兄駐守南陲的一萬五精兵裏就有五千是我的,這數量雖少,但許多皆是影閣出身,足以抵抗一支大軍了!”紫萱解釋到。
“正好。”獨孤影眸中掠過一絲神秘,並沒多說什麼。
“打什麼主意呢?”紫萱賊兮兮笑著。
“給你個驚喜,到時候就知道了。”獨孤影一臉神秘。
“驚喜?本宮主可沒那麼容易驚到喜到。”紫萱一本正經說到。
“哈哈,到時候你再說!”獨孤影大笑,見前麵不遠處便是飄香酒樓了,卻是將紫萱攬過,拐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