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影和紫萱在月國一待便是待了半個多月了。
傍晚正從影閣回來,放要入宮門,紫萱卻讓車夫改了道往拜月教總壇去了。
馬車上,紫萱懶懶依偎在獨孤影懷裏,眯著眼小憩。
“沒告訴你父皇和母後真相吧。”獨孤影終於開了口。
“說了他們又的操心,也就冬眠個兩三個月,天暖了就醒過來了。”紫萱仍是眯著眼,淡淡說到。
“嗯。”獨孤影應了一聲,眸中盡是複雜,又道:“今年可以不睡嗎?這孩子該是冬季出生的。”
紫萱身子一僵,隨即揚起頭來,將他摟了過來,道:“放心,我呀咬著牙,一定撐到這小家夥出生。”
獨孤影的吻落了下來,溫軟的雙眸裏盡是心疼。
他一直不敢問,一直不敢去想,上回那生死邊緣,她到底是怎麼撐過來的,心該有多堅強才能抵得過肉體的傷痛啊!
輕輕地啄吻,滿滿的心疼和不舍,若是他能替代她來承受這一切痛楚,那該多好啊。
“放心啦,都死過一回了,什麼都難不倒我的!”紫萱雙手捧著他的臉,晶亮亮的雙眸裏盡是嘻嘻笑意。
“胡說八道,什麼叫做死過一回了!”獨孤影睨了她一眼,便是緊緊將她擁入懷中了,也不知為何,每每談起這事,總會有莫名的不安。
“我們明日就啟程吧,先到鍾離去,然後回雪山上。”紫萱商量到。
“回到雪山就該冬天了,還是在鍾離過冬吧。”獨孤影答到。
“神殿開始動土了吧,怎麼說也得親自去看看。”紫萱揚起頭來,秀眉緊攏。
“師父又不會怪你的,乖乖在鍾離把孩子生下來,等夏天到了我們在上雪山。”獨孤影並不是商量的語氣。
“不成。”紫萱一臉認真。
“乖,別讓我擔心,好嗎?”獨孤影淡淡說到,埋首在她脖頸間。
“不成,一定要親自去。”紫萱卻是不讓步,推開了他。
“乖,這一回聽我的。”獨孤影仍是柔聲,卻亦不讓步。
“我不管,在容嬤嬤把婆婆亡靈引回之前,一定要去!”紫萱撒起嬌來,拉扯著他的衣裳,不依不饒。
獨孤影隻是看著她,俊朗的眉頭緊鎖,不語。
“獨孤影,我們去嘛,我不怕冷了,真的!”紫萱不停地拉扯著。
“影……”
“相公……”
整個人都賴了過來,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盯著他看。
獨孤影不由得長歎了口氣,還未開口,紫萱便笑了起來,“就這麼說定了,不許反悔!”
“親一個就不反悔。”獨孤影無奈。
“兩個都成!”紫萱樂嗬嗬地挨近,重重在他那線條很是好看的側臉印了一吻。
“還有一個。”獨孤影笑著,雙唇逼近。
這時,小劄的聲音傳了過來,“萱主子,到了。”
“到了。”紫萱眯眼一笑。
“嗯。”獨孤影話語放落,唇卻直直覆下,紫萱一笑,他便侵入,一陣纏綿,氣喘籲籲,紫萱仍由他霸道著,眸中卻掠過了一絲哀傷和不舍,圈在他脖頸上的手有得一緊。
真的,不舍得。
很不舍得。
獨孤影先下了車,親自將紫萱扶了下來。
拜月教的總壇已經從百納遷到月國焱城很多年了,整個總壇都是照著大祭司的意思建造的。
占地極大,卻沒有什麼宏偉莊嚴的建築,亦沒有什麼富麗堂皇的宮殿,中間一個寬大的圓形祭壇,圍著祭壇是一圈一圈的低矮的屋舍和環形長廊,一座正殿,幾處花園,僅此而已。
然而,卻是自然而然透出一股肅然來,大祭司已經離開很久了,如今教中事務皆有教主打理。
沒有任何人招待,門前亦是沒有任何人把守,教中弟子從來就問教中事宜,不相幹之事,便是不相管。
天色漸暗,小劄提著燈籠在前方引路,獨孤影攙扶著紫萱,小心翼翼地。
“別那一臉緊張的,不礙事。”紫萱笑著看他。
獨孤影沒回答,看了她一眼,仍舊是攙扶著。
入了大門,直直而入便可以直接到祭壇了。
“那傳說是真的吧?”獨孤影問到。
“盛世在現嗎?”紫萱問到。
“嗯,師父也提起過的的。”獨孤影答到。
“你說現在算嗎?”紫萱笑著問到。
“現在?”獨孤影蹙眉。
“嗯,現在,父皇算是一代霸主了嗎?現在算是盛世了嗎?”紫萱看著他,眸中掠過一絲認真。
獨孤影遲疑了須臾,道:“不算,百納為屬國,並未真正納入月國疆域。”
“嗯,鍾離也一樣。”紫萱補充到。
“不一樣了。”獨孤影淡淡說到。
“一樣,父皇都把鍾離賜給你了,封你為王,屬狄狨一族。”紫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