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愣了,一臉蒼白,不知所措。
他怎麼就這麼給鬆手了?!
逗她玩呢,怎麼就這麼不小心?
遲遲才緩過神來,驚慌失措地就要往下跳。
然而,卻見一道黑衣直直衝天而起,瞬間便出現在了他麵前,淩空而立。
誇大的墨色披風被風吃得獵獵作響,三千白發在耳後淩亂翻飛,臉上帶著一個玄色昆侖奴麵具,雙眸冷得比那不斷從深淵裏湧起的寒氣還有冰冷,凍人心骨!
無名小公主就窩在他懷裏,根本就忘記理睬淩楓了,也不說話,小手緊緊拽著他的衣裳,生怕他離開一般。
“大……”小淩王剛要開口,男子卻是冷冷打斷,道:“你推她下來的?”
“是……不是……”小淩王一臉為難,不知道如何回答,心中原本見了故人的欣喜卻是驟然被一股莫名的恐懼替代了,隻覺得這個男人,很危險,很危險。
然而,這時,小公主卻開了口,揚起紅撲撲的小臉來看著他,問到,“你住在下麵嗎?”
還未落下多深,她都還未動用輕功,他就來了,也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的,輕易便上了崖。
“他欺負你了嗎?”男子問到,眸中透出一絲認真。
“沒有,他同我鬧著玩呢。”她連忙答到,玩笑打鬧總該有個度,她知道,而且,這雙認真的雙眸竟是讓她害怕了,父王似乎認真地想殺人。
淩楓緊鎖著眉頭,不由得退了兩步,不言不語。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住在下麵嗎?”她又問到,不敢認他,隻想先問清楚,她覺得如果是相認,亦是要父王先認她的。
“不是,路過罷了,別在懸崖邊打鬧,你母後……和父王會擔心的。”男子淡淡說著,小心翼翼將她放在圍欄上,看了淩楓一眼,就瞬間罷了,身影一幻便消失不見了。
“比以前更快了。”淩楓淡淡說到。
她卻仍是望著深淵,什麼都看不到,隻是,她似乎就看到了父王的身影,直直而下,他一定就住下下麵的!
突然有股衝動,再跳下去試試,是不是父王就還會像方才那樣,瞬間就出現了,抱著她,給予十足的安全感,縱使腳底下是無底深淵,她也不會有似乎慌張。
唇畔泛起一絲笑顏,張開雙臂來,小小的身子緩緩朝前傾去,仿佛是一隻翩翩欲飛的蝴蝶一般。
然而,驟然,腰上一緊,冷不防便被身後的人抱了過去。
“小丫頭,你別再害我了。”他卻是笑了起來,沒想到大哥哥會如此愛女心切,方才真真就要對他動手了,絲毫不念舊情。
“流氓,放開我!”她不掙紮,隻是小手早已偷偷勾成爪了,方才倒掛著拿他沒辦法,現在可不一樣了。
“你認得他嗎?你父王。”他緊緊抱著她,防止她亂動,淡淡問到。
她身子卻是頓時一僵,一直都是自己的猜測,如今卻是有人告訴了她,給了她一個確切的答應。
是他,沒錯,父王。
記憶裏從來沒有過任何印象的一個人。
“我知道,他和母後就住在下麵。”她的語氣亦是淡了,故作心上沒有任何波瀾一般,然而,卻是難掩眸中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