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羽知道自己這麼問無非就是在揭杜威幕的傷疤，像杜威幕這樣有權有勢的人至今沒有再娶就說明了杜言的母親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任何人都不能替代的。
但是莫羽真的很想知道，她想知道關於杜言的一切。
杜威幕看著莫羽堅定的眼神，搖了搖頭，又歎了口氣，“現在杜言的事你確實有資格知道了，他大概跟你提過吧，他們離開在一場意外。”
莫羽點了點頭，隨後便是認真的聽著杜威幕說著。
“二十多年前，康喬才剛剛起步，生意上的事情經常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來，那時候她經常帶著孩子來公司看我，那時候我就想，不管怎樣，我一定要讓她過上幸福的生活。”杜威幕說著，滿是皺紋的臉上竟是露出了有些靦腆的笑容。
“兩年後，公司終於有了些起色，她跟往常一樣，帶著七歲的杜辭來公司給我送飯，那天我記得我在辦公室裏等了好久好久，都沒有看到他們，直到醫院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杜威幕說著，聲音開始顫抖起來，因為情緒有些激動，止不住的咳嗽了幾聲。
莫羽見狀，立馬就是愧疚不已，心裏說不出的難受：“杜總，咱們先回家吧。”
杜威幕擺了擺手，繼續說道：“我趕到醫院的時候，她已經快不行了，隻是一個勁的拉著我的手說讓我救杜辭，我抓著醫生讓他救救她，可是那醫生隻是一個勁的朝我搖了搖頭，那時候我感覺我的世界都崩塌了。
很快，她抓著我的手的力度越來越小，就這樣，她活生生的在我麵前消失了。”
莫羽眸子中蓄著淚，想要阻止杜威幕說下去，可是喉嚨就跟卡了魚刺一般，什麼都說不出來，隻能聽著他繼續回憶痛苦。
“那場車禍帶走了我太多太多的東西了……”
“那杜辭呢？”莫羽眼角蓄著淚，有些顫抖的問。
“車禍現場早已經成了火海，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存活下來，我連她最後的願望都辦不到，我連我們的兒子都救不了。”杜威幕的眸子有些泛紅，可是嘴角卻是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
這個男人經曆過的痛苦真的足夠他記住一輩子！
莫羽更加佩服杜威幕，想要安慰，可是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明明是自己要求他說的，可是現在，她竟是連繼續停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杜總……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應該……”莫羽有些哽咽的說道，垂下眸子。
杜威幕卻是笑了，很是淡然的笑了，“沒事，都過去這麼久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再過不久我就可以跟他們娘倆團聚了。”
莫羽紅著眼眶，心裏滿是愧疚。
“果然，說出來心裏好受多了，這些年一直這麼憋著可難受了。”杜威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動作把莫羽逗得笑了起來。
“杜總，您是我見過最牛的人了，真的。”莫羽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笑著說道。
杜威幕眯起眸子，咧開嘴笑了，似乎剛剛的痛苦從來不曾有過一般，“那杜言牛不牛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