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兜鈴推開陽台門,把手中那根近兩米長的金屬棒轉了一圈,猶如孫猴子耍金箍棒。
她把金屬棒夾在腋下,彎腰抓起衣婁裏的濕衣服,穿好衣架,用金屬棒帶著叉頭那端撐起來,把衣服高高舉起,晾到頭頂的鐵絲上。
師父南宮決明從身後經過,穿著短袖襯衫,沒扣扣子,裏麵是一件單薄的背心,下麵配著短褲拖鞋,手裏拿著一個蘋果,塞進嘴裏咬了一口,恰巧看見這一幕,他霎時間怒吼一聲:“死丫頭!居然用我的茯神金叉來晾衣服?大逆不道!”
南宮決明衝了過來,把南宮兜鈴手裏的茯神金叉奪了回去,細細的檢查棒身有沒有刮花。
南宮兜鈴叉著腰說:“師父啊師父,就借用一下嘛,不必這麼小氣吧。”
南宮決明瞪著眼:“這茯神金叉乃是用隕石打造,是千年前傳下來的古董,經過你祖師爺爺開過光,又在七七四十九種靈獸身上榨出來的血壇浸泡了整整九九八十一個寒暑,再鍍上純金,這才製造出來的名貴法器,上能砍仙屠神,下能斬妖除魔,你居然用來晾衣服?”
南宮兜鈴用手指頭彈了彈茯神金叉的三角戟,說:“師父,我誠心請教一下,這是一根叉子,到底怎樣才能用來又砍又斬的?頂多就是插來插去吧。”
“你!胡說八道!”南宮決明氣得一張老臉皺得像揉成一團的A4紙。
他單手舉起茯神金叉,敲向南宮兜鈴的腦門。
南宮兜鈴身手比狐狸還要敏捷,往旁邊一閃,躲開南宮決明的攻擊。
南宮兜鈴為自己出神入化的閃避技能得意不已,“師父,誰叫你昨天把晾衣叉借給隔壁王嬸,她拿去揍她家那個考試考了零鴨蛋的傻小子,不止把他屁股打開花,還把我們家的晾衣叉都揍斷了,我這才沒辦法,臨時借你的金叉頂一下嘛。”
“看我不把你的屁股也打開花!”南宮決明又是一叉子刺過去,鋒利的叉頭驚險的從南宮兜鈴臉頰旁擦過,劃斷她一縷頭發。
南宮兜鈴摸了摸臉,氣憤的說:“女孩子的臉是最重要的,你竟然不念及師徒情分,專門刺我的臉?”
“反正你本來就長得豬兜樣,再醜點也無妨,別人看不出來的!”
“喂喂……”南宮兜鈴話沒有說完,眼前頓時金光四閃,南宮決明飛快的揮舞茯神金叉,不間斷的刺她上下左右。
南宮兜鈴迅速低頭、下腰、左扭、右跳,蹦上飯桌,南宮決明將叉子從她下盤狠狠橫掃而過,南宮兜鈴再次躍起,一個後空翻,平穩落在客廳。
她盯著南宮決明,沒想到這老頭都五十老幾了,功夫還這麼了得,單手把二十多斤重的茯神金叉閃電般揮來揮去的,依然臉不紅氣不喘。
南宮兜鈴自覺不妙。
論拳腳功夫,她才練了沒幾年,肯定比不上南宮決明這個老江湖。
又是一記淩厲的“單車直入”迎麵刺來,南宮兜鈴再一次扭頭,閃著寒光的金叉從她鼻尖前劃過,再這麼躲下去,她南宮兜鈴的體力遲早透支,會吃大虧的。
她跳開,靠在書架上,嚴肅的對南宮決明說:“你別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