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栽贓(1 / 2)

馬車在宮門口停下,鳳棲跳下馬車,抬眼看向現在宮門前,雙手環胸抱著一把長劍的男子,黑色的長衫融合進夜色裏,給他添了幾分肅穆。

鳳棲認得他,他是鳳鳴身邊的明衛,叫戰葑。

“戰葑?”傅易烜普一看到他,也愣了一下,眉頭微擰,“太子皇兄有事交代?”

戰葑點點頭,視線越過鳳棲和傅易烜,看向後麵的蒼雲代和泠溪。前者依舊清冷無語,後者嘴角溫潤的弧度不減。

“邊走邊說吧。”鳳棲順著戰葑的視線向後看,也沒怎麼在意,抬步走在了最前麵。

明白鳳棲的意思是不用顧慮後麵兩個人,戰葑點點頭,跟上鳳棲,小聲地將太子吩咐的事一一與鳳棲說明。

禦書房在議政殿後麵,離宮門較遠,此時子時已過,一路走來除了巡邏的禦林軍外,再難看到其他人影。

拐過戊坤門,禦書房就在眼前了。

守在門口的小太監遠遠的就看了緩步而來的四位主子,趕忙迎上前來,剛要行禮,鳳棲手一揮,直接進了禦書房,蒼雲代,傅易烜和泠溪隨後。

“鳳帝難道不該給我南隨一個交代嗎?這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普一進門,迎接鳳棲的就是一聲哄厚的怒吼和巴掌與楠木桌碰觸的悶響,鳳棲秀眉輕挑,在淩天皇帝開口前沉聲道,“就是欺你,你能奈何!”

輕輕柔柔的聲音在暗夜裏的禦書房回蕩,帶著隱隱的威壓,眾人一驚,回頭看向門口。

不變的木槿紫雲羅錦,紫色的衣帶被夜風帶起清揚,三千青絲一半輕挽一半輕垂散下,白玉無瑕的小臉沒有往日張揚輕佻的笑意,如櫻的唇微抿,微微帶著幾分不滿。

禦書房的門在她身後悄無聲息地闔上,帶起的微風頑皮地撩起她散落的青絲。

南隨來使是認得女子的,就在之前的百花宴上,就是這名女子與淩天的五皇子打鬥,還連累他們的玉公主鬧了笑話,也是她,在禦花園與玉公主大打出手,後被太子殿下以十座城池為聘求娶卻慘遭拒絕的,淩天九公主鳳棲。

南隨來使打量鳳棲的同時,鳳棲已經掃了在場的人一圈,並緩步走到了鳳鳴的身邊,鳳鳴倒是不慌不忙的在一邊喝著茶,無視南隨來使的怒火。

鳳棲撇撇嘴,向高坐上位的皇帝行了一禮,“兒臣見過父皇。”嗯,在外人麵前要給她家父皇點麵子。

鳳帝揮揮手,示意她坐,“勞煩雲世子泠少主走一趟了,泠少主剛入京吧,舟車勞頓,就讓你走這一遭,怠慢之處還望見諒。”

“鳳帝客氣了。”泠溪倒也不客氣,見鳳棲坐在了鳳鳴身邊,便走到她身邊坐下,正好坐在了南隨燁的對麵。

南隨燁“啪”的一聲打開紙扇,饒有興致的看著坐在斜對麵的鳳棲裝模作樣地飲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皇上舅舅,連夜被召的還有我好不好,你怎麼能就隻看到他們兩個呢?”傅易烜走在最後麵,見蒼雲代也入了座,便大步向前,向皇帝有意無意地抱怨道。

鳳帝歎笑一聲,有些無法的擺擺手,“行了,你小子也坐吧。”

“得嘞。”傅易烜歡聲應道,頗有些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嫌疑。

傅易烜剛一落座,南隨來使就發難了,看著正在喝茶的鳳棲,喝聲道,“公主殿下方才是什麼意思?是在藐視我南隨國嗎?”

“來使大人又是什麼意思?這樣的態度是在藐視本公主?藐視我淩天國嗎?”鳳棲淡定地喝茶,不複方才進來時的威嚴,反倒有幾分欲加之罪的意味。

“本來使什麼時候藐視公主了?”來使濃眉微擰,國字臉上帶著三分怒意七分疑惑。

“就是現在。”鳳棲點頭,說得風輕雲淡。隨後語氣一沉,頗有興師問罪之意,“本公主乃是淩天的公主,而你不過是南隨一個小小的臣下,竟然就敢這般與本公主說話,動不動就你啊我的,一點尊卑也,南隨就是這般教人的?還是南隨覺得,我鳳棲身份不如你南隨一個臣下?我淩天是可隨意的欺辱的對象?”

南隨此次隨太子前來的來使是武將,半生馳騁疆場,掄大刀的本事非凡,嘴皮上的功夫卻不怎麼到家,對於鳳棲這般胡攪蠻纏外加犀利的言語,反駁不得,沉默不是,一張國字臉紅了黑,黑了紅,你啊我的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話。

“行了。”南隨燁見狀收了紙扇,桃花眼流光微轉,臉上的笑依舊風流無限,嘴裏吐出的話卻有不輸於鳳棲的犀利,“向將軍一介武夫,乃是粗人,言語之間有何不當之處還請鳳棲公主見諒,想來鳳棲公主大人大量,也不會與向將軍計較的。隻不過我們在說的是淨流湖之事,公主卻這般東拉西扯,顧左右而言其他,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