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細思量(1 / 2)

竹林細思量

疏疏的梧桐林裏,極為清雅怡人,偶爾有風吹過,便可聞到澀澀的藥味細細碎碎的縈繞在林中。

梧桐林中有一座小樓,用材簡單,卻極為精致。雖然已經入夜,但是小樓中仍傳來一陣低語。“楓惶恐,不知何事,敢勞貴為當朝宰相的秦公子前來竹屋相談”說話的是一位女子,一身雪衣,優雅的麵容上呈現著半醉般的迷離淺笑,雪衣上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味。她坐在一個方凳上,低頭調著古琴,偶爾信手彈出幾個音符,琴聲如環佩相撞,悅耳而清脆。“素聞楓姑娘容顏絕世,如今得見,發現傳聞倒真不假,這天下就容貌而言,怕是無人勝出楓姑娘了。今日我前來是想告訴二位,聖上希望三公主能夠回宮,還望兩位成全。”一名儒雅俊美的男子低聲說道,仿佛羽毛輕輕的劃過心間,撩撥出一絲絲的暖意。這時屋中最為顯眼的男子,嗤笑了起來:“聖上!菲菲在十七年前就與那個人沒有任何關係了,伴她一起長大的是我和阿楓,現在一個聖旨便想將菲菲帶回去,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這名男子大約二十六七歲,頭發在腦後鬆鬆的束著,下巴的棱角極為分明,揚著一股傲意,他的存在就好象一座巍峨而宏偉的大山,可以讓人依靠,可是他的眼神卻又積澱著一種沉靜,帶著一種高雅,所以又仿佛一條涓流,讓你願意在他麵前說出所有的一切,為他奉獻出自己的所有。“欏越,來者是客,就讓秦公子把話說玩吧。”雪衣女子似乎有些倦意,原本半眯的眼鏡此刻眯的更很了一些。“秦公子,天色已晚,你有話就直說吧!不要拐彎抹角了”“既然楓姑娘這麼說了,秦某便直說了,相信兩位也都聽到一些風聲,聖上時日不多了,所以聖上希望可以在最後的日子裏幫三公主找到歸宿。就當是他作為一位父親給女兒的補償。”“十七年來,都不知補償,現在假心假意的說什麼補償,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欏越挑眉說道。秦牧停住一直掛在嘴角的淺笑緩緩的說道:“欏公子,倒真是一針見血,據我估計聖上隻要一駕崩,四皇子和七皇子之間的爭鬥怕也就更不好處理了,到時就算兵戎相見也不出奇。到時候整個天下便會是怎樣相信兩位不會不知。”楓微睜雙眼問道:“秦公子,不知這與菲菲又有什麼關係?”“不知楓姑娘可記得當年清妃將三公主交給兩位時,三公主身上有一塊紫玉,那塊紫玉雖樣式極為簡單但卻是儲君的信物,聖上一直沒定下儲君是誰,因此如果拿到紫玉便會占到絕對的優勢。十七年這塊玉在宮中不見了,而清妃也正是在十七年前出的宮,所以我猜不論四皇子還是七皇子都會很快猜到這塊紫玉是由清妃帶出宮,現在清妃早已不在人間,他們自然會把主意打到三公主身上。”“本以為那塊紫玉不過是姑姑留給菲菲的一個念想,便也沒多加調查,沒想到這竟會是儲君之物。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若聖上要保護菲菲,必將把她嫁給朝中身居高位,權傾朝野的人,而且此人必定在朝中處於中立之位,即不偏四皇子又不近七皇子”欏越眼中的墨色加深,“而普天之下即權傾朝野又不與四皇子或七皇子惹著一起的也隻有你秦牧了,因此你的意思就是要我們將菲菲交給你來保護,既確保菲菲的安全又不會壞了你們所謂的江山社稷,對吧?”“正是如此,還望兩位成全。在下保證絕不會讓三公主受到任何傷害”秦牧從桌上拿起杯子輕抿一口,眼睛望向楓。楓靜思一會後,突然收起臉上的淺笑,肅起臉色,一改剛才的輕柔低吟的嗓音,以一種清冷的聲音說道:“秦牧,我們可以接受你的建議,但是我還想向你要一個保證。”秦牧以手支額,如玉般的的皮膚在斑駁的日光下顯得更加溫潤,他沉思半響,而後深深的望著楓的眼睛,緩緩的點了頭。“其實我的要求並不難,我隻是想無論何時你都不要傷害菲菲,若你不愛她,事情結束後放她自由,若你對她生情,請你一定要做到“願得一人心,白手不相離”,若你能做到,我們便將菲菲交予你來保護,如若不然,我和欏越便是埋葬這個王朝也絕不會手軟。”“我既答應了楓姑娘,便一定守信,定不會讓楓姑娘失望才是”秦牧的眼角漾出絲絲笑意“再說楓姑娘你倒真是多心了,我即是在不聰明,也定不會與江湖中的孤寒劍欏越公子還有神算楓大人為敵的。”“過會菲菲便會回來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帶走她?”欏越倚在窗邊,淡淡的問道。“七天之後,我現在便回去準備婚禮事物。”欏越蹙著眉,冷聲道“我們等你七天,七天後,你若不來。我們便帶菲菲離開這兒。”“君子一言,駟馬難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