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澀的味道在喉中蔓延。
顧明顏瞪大雙瞳,無力的掙紮著。
祁莫寒冷漠僵硬的背影,在她看來宛如魔鬼的利刃,絲毫不留情的在她心上留下難以磨滅的烙印。明知道那藥效不會如此之快,可她還是感覺到了腹部的絞痛。
好似是那個孩子在跟她道別一樣。
恨。
她好恨他。
淚水模糊的雙瞳,死死盯著那抹背影。
那視線,叫一向殺戮果決從不因他人怨憤而失態的祁莫寒身形一怔,他感受到了她的恨意。
“看好她。”他看似冷漠淡然的落下三個字,實則匆匆如逃跑的離開。
顧明顏很想把自己嗓裏的藥給摳出來,可周圍的人駕著她,往嘴裏灌了許多水,讓她連嘔吐的機會都沒有,隻能被迫的承受這一切。
思緒逐漸模糊,麵前的世界也從明亮變得漆黑。
她無力的躺在床上,閉上了眼,兩行清淚順著眼眶掉落在枕頭上。
……
祁莫寒幫顧明顏在學習請了一個月的假。
這一個月裏,她被照顧的無微不至。
恢複的倒也挺快,隻是,蒼白的臉色下藏著的到底是病態,還是對生活的無望沒人能說的清。
“我的身體已經沒關係了,可以回學校了吧?”顧明顏端著藥,詢問麵前的家庭醫生。
“說是可以倒也可以,但是這件事得看少爺的態度。”
家庭醫生沒明說。
顧明顏“哦”了一聲把藥乖乖喝完。
放下碗後,她鬆了鬆手腕:“我已經很久沒下床走動了。”
“我扶您下去。”
“好。”
隨著家庭醫生下樓,眼睛猛得撞上強光,刺的她有些睜不開眼,下意識的伸手遮住麵前的光。
“莫寒,我們去巴厘島好不好?你之前就說如果有空就帶我去的,要不是你的助理告訴我,你要休假兩個月,我都不知道呢,你是不是要給我一個驚喜?”清涼優雅的聲音帶著一絲絲嬌嗔。
想必是任何一個男人都拒絕不了這種聲音。
不顧眼睛的刺痛,顧明顏眯起眼睛望向樓下聲源。
她記得,這女人叫夏青曼。
是祁莫寒的……女朋友。
“嗯,再說。”祁莫寒回的含糊。
“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出去了。”夏青曼的雙手圈上他的臂膀,“莫寒,我很想再單獨跟你旅遊一次。”
噠噠噠——
顧明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祁莫寒蹩眉轉頭,見是顧明顏視線一冷,起身走到她麵前質問道:“誰準你下床了?”
“醫生說我可以下來走走了,爸,你帶著女朋友回家玩嗎?”顧明顏笑著對上他那雙陰冷的眼。
他不是討厭她叫他爸嗎?好啊,她非要在外人麵前跟他扭著來。
男人的臉色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沉色下去:“顧明顏,你是在跟我玩遊戲?”
“嗨,夏小姐。”顧明顏無視他走到夏青曼麵前,“我最近生病了,沒辦法當你們電燈泡,玩的愉快哦。”
夏青曼深知自己到現在還沒徹底拿下祁莫寒,最大的原因就是麵前的這個看似未經世事的小丫頭,隻是對方已來示好,她也不便表現得太小氣,隻得尷尬笑著回應:“生病?那真是太遺憾了。”
“是啊,都被禁足一個月了。”顧明顏小聲嘟囔了一句。
話音剛落。
她就發現這夏青曼的麵色不太好。
得逞似得勾起唇角,像是隻狡黠的小狐狸似得,屁顛屁顛的往廚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