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身為在國際上有著多重身份的他,不留下任何照片是一種本能。
顧明顏有些不開心:“一張照片而已。”
傳言,在不久之前有一個非常有名望的黑道大佬,在藍港被拘捕,其中最大的線索就是一張照片,僅憑著照片上現有的線索,國際刑警找到了大佬的藏身之處。
當然那位跟祁莫寒是無法相比的。
見男人一再拒絕,顧明顏後知後覺想起了這個傳言。
“你,是不是不能拍照?”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喜歡。”
隱隱猜到理由,顧明顏也就不再追著要給他拍照片這件事。
轉眼間。
已是黃昏。
顧明顏玩完旋轉木馬從設施上下來,走到一直在等候的祁莫寒身邊,離他越來越近,壓迫感也越來越強,這個男人即便什麼都不做,隻是穿著一身黑站在那,就如天之驕子,不容任何人目光褻瀆。
而她,在麵對他時總覺壓力很大。
“幼稚。”
“這叫少女心!”
男人眼一眯,壓迫感更強烈。
顧明顏瞬間閉嘴裝死,下意識的拉起他的手往前走。
祁莫寒視線淡淡的落在兩人相交的手上,薄唇微掀想說些什麼,可最終什麼字都沒有,任憑她拉著到處竄著。
晚上八點,煙火晚會開始。
一早就跑來跑去的顧明顏找到了最佳的觀賞位置——鮮少有人想到的露台,當然,還是借用了一下祁莫寒口袋裏的錢,才成功在規定以外的時間到了這裏。
“本來,我跟他們也要來這裏的,據說這裏的煙火表演是國內最好的。”
祁莫寒頷首。
他也聽說過一些。
“沒想到最後是跟你一起看的。”
“你似乎很遺憾?嗯?”
男人聲音往下微微一壓。
顧明顏搖頭:“我以為你一時半會不可能回來,我也不想回家。”
“是因為我不在不想回去,還是根本不想回?”她的下巴,被他擒住轉向自己。
這時。
第一道煙火爆裂的聲音響起。
漆黑的夜空印上一抹絢爛的色調。
“我能說實話嗎?你聽了會原諒我嗎?那你還問什麼啊……”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顧明顏心中一酸。
他的恨來得那麼莫名其妙,時而不喜她笑,時而不喜她哭,時而又特地叫她去他房裏硬逼著她笑,對他而言如同一件器物一樣的自己,留在那個家裏當然不開心,當然不想回啊!
這話。
惹的男人突然就怒了。
驀得俯身,扣著她下巴的手發力冷冷抬起,薄唇帶著一股怒氣覆上她的紅唇。
暴力、侵略性極強的掃蕩著她的氣息。
他像是在懲罰,毫不憐香惜玉。
顧明顏心裏本就委屈,被他這麼一弄眼淚立馬就掉了下來。
月光和煙火的光亮照在她的臉上,將小小一團水漬襯得格外耀眼,似是祁莫寒耳釘上那顆鑽石般閃耀。
“你幹嘛啊!?”
“既然知道我會生氣,也不會原諒你,做事之前就想好後果。”祁莫寒聲音暗啞,眸色更是暗藏洶湧的冷光。
後果。
顧明顏打了冷顫。
一天前的事,她可沒這麼輕易的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