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一個男人側身睡在身側。
“你,你是誰!?”
她用力的推開身邊半赤裸的人。
陸淩疏睜開眼,見到她驚恐萬分的盯著自己,準備好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那雙眼睛,多麼漂亮,在她的注視下,他根本沒有辦法說出假話。
“我們兩個怎麼會……”她嘴唇顫抖,麵色蒼白的望著他。
“明顏,對不起,昨天晚上我陪著你一起喝多了,在幫你洗澡的時候,我……”
“不要再說了!”
她尖叫著打斷他的話。
眼淚順著臉頰不斷的往下落:“陸淩疏!你怎麼能對我做這種事!你混蛋啊你!”
“這種事全是我的錯嗎?你明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在外人麵前我們就是一對,可是你對我做了什麼?”他狠下心來,把準備好的傷人台詞一字不落的背著,“你就像是把我當個備胎一樣,你在我麵前喝醉,不想好後果嗎?”
“我告訴你好多次我沒有喜歡你……”她嗚咽著抱著自己縮卷起來。
陸淩疏感覺自己的心理防線已經被攻破。
他是多希望她擁有幸福的那個人,可如今他卻在傷害她。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怪我也沒用。”
“……”
沉默壓著陸淩疏想說真話。
可是。
理智在阻止他。
鍾南說的那些故事,不斷在強迫他的理智壓倒對她的那些喜歡與真心。
“我討厭你。”顧明顏拉緊衣服,躲進浴室裏重重關上門。
她的反應沒有多激烈。
甚至連哭都沒什麼聲音。
可卻在他的心上,留下一道很深很深的疼痛印記。
如果她哭著高喊著要他負責,又或是說特別特別恨他,他真的會比較好過,她隻是絕望一樣的沒有聲音。陸淩疏走到浴室前,雙手摁在門上:“顧明顏,跟我走吧。”
“我會對你負責,我也找好離開這裏的辦法,跟我走好不好?”
“顧明顏,如果是一個錯誤,就讓我們一錯再錯下去,我會比他愛你。”
吱呀——
門突然被人從裏頭打開。
顧明顏高抬手,眼看著巴掌就要落到陸淩疏臉上,她卻忍住了,眼淚一再湧出眼眶:“為什麼你要破壞在我心裏,對你所有的好感和期待,陸淩疏就算沒有祁莫寒我也不會喜歡你。”
“我知道。”他閉上眼,“你想打我,就打吧。”
“……你說要帶我走,去哪裏?”
“美國,可以嗎?”
“現在就走。”
她已經沒有臉回去麵對祁莫寒。
而且。
離開這裏。
是她一直夢寐以求的事啊。
多好?對不對?
顧明顏像是沒有表情的木偶人一樣,站在那失魂落魄的。
陸淩疏心口疼一滯:“好,我這就去準備,明顏,真的非常對不起。”
她麵無表情的再次帶上浴室的門,將自己一人關裏頭。
望著那扇禁閉的門。
陸淩疏終於明白,那所謂的“最遠距離不是生與死”的感覺了,明明隻是一線之隔,他與她之間卻好像橫跨了整條銀河,可是,他不後悔。
等到了美國,他就留下一份信告訴她一切真相,然後離開。
讓她……重新開始活著,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