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顏在二十分鍾過後,果然悠悠醒來。
觸碰到刺眼的光,她下意識的抬起手來遮掩。
光?
她沒有死嗎?
真遺憾。
顧明顏舔了舔幹澀的唇,適應過光後,才將眼睛睜大。
“醒了?”
聽聞一道冷沉磁性的音闖入耳內,她下意識的別過頭望向窗旁。一道強光照在祁莫寒身上,像是給他結實有力身形的冷硬輪廓上撒上一層金粉似得。
男人俊美無儔的麵上,掛著一抹譏諷似得冷笑。
顧明顏不想理他,將頭別開。
“以後,別再跟我玩自殺的把戲,從今天開始我會派人24小時不停在你身邊,家裏不會再有任何能讓你用來自殺的東西,廚房以後你也不用進。”祁莫寒走到她麵前,狠狠掐住她的下顎抬起。
他的聲音又冷又狠。
顧明顏仰起頭,那雙清澈而倔強的眸裏,寫滿了對他的恨意,濃烈到他讓發笑。
“嗬——”
“你笑什麼?”
“顧明顏,看樣子你非常的恨我?”
“當然,我恨你,恨不得永遠不要再見到你!”她情緒激烈,因為用吼的關係小臉憋的紅紅的。
“那就殺了我。”
他氣極反笑,落在她下顎的手更為用力,像是要掐到她的牙齒都碎似得。
“祁莫寒,你等著,我一定會殺了你,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顧明顏用力掙紮死死抱住他的手臂,眼裏的霧氣卻一點點轉化成淚不爭氣的順著臉頰兩側往下落,滾燙的眼淚打落在男人冰冷的手背上,他視線轉深,一字一頓道:“我等著。”
他走了。
病房裏隻剩下她一個人。
顧明顏緊緊抱著自己的膝蓋,慢慢的縮卷起來。
她知道,祁莫寒向來都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他說會讓人盯著她就定會有人跟著,她想尋死就沒有那麼容易。不過,如今的她也沒了想尋死的心。
她要好好的活著。
殺了他。
為自己和陸淩疏的人生報仇。
……
有一種恨,能讓人絕望到完全平靜。
顧明顏變成了沒有靈魂的娃娃,沒日沒夜的泡在圖書館裏,用一堆需要背誦的專業知識壓迫自己忘掉一切。
“誒,你們聽說了嗎?就那個法律係的才子叫什麼陸淩疏的,意外死亡了!保險公司賠給陸家一個多億,現在陸家要移民到新西蘭去了呢。”一個男學生跟另外一人咬耳朵。
“那也不錯啊,就算陸淩疏再厲害,這輩子要賺一個多億也很難吧。”令人不屑的說道。
“就是說啊。”
兩人一起笑了起來。
夠了!
顧明顏站起身走到那兩人麵前,將水杯狠狠的潑向兩人:“你們的生活一定過的很艱難吧,連一個億都覺得遙不可觸。”
“你這女人瘋了!?”
“靠,居然趕潑我,你tm……等等,你,你是顧明顏?”
她懶得與麵前的兩人多言,毫不留情麵的下手,一個女生追著兩個男生往死裏打,後開口的男學生好不容易跑走,跌跌撞撞的跑出去,用力吼:“打人了打人了!要死人了,快來人啊!”
顧明顏權當聽不見,一拳拳打向身下的學生,如同瘋了似得。
她雖是個女生,但從小在祁莫寒身邊耳聞目染的,多多少少會些防身招數,對付專業的或許不行,但像這種隻知道背後嚼舌根的小人,輕而易舉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