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瞳孔在沒有強光照射時,濃稠的像是化不開的墨。
顧明顏心裏一沉:“你是為了讓她生氣嗎?吻我也是因為這樣?你是想氣她嗎?”
祁莫寒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心情似乎轉晴了些,微勾起薄唇,對於她這種遲鈍卻直白的詢問,他竟出奇受用,這小麻煩近期總是在吃醋啊,看她在意他的樣子,他怎麼會有點……舒服?
“不是。”男人收回思緒,“帶你認識點人。”
顧明顏不信。
她明白這是祁莫寒在敷衍自己,可是如果對方是夏青曼,自己真的沒什麼競爭能力,她才是一線巨星是影後身材好,而自己呢?有的隻是他養女的這個不清不楚的身份罷了。
心尖猛得一痛。
這種不明所以的情緒,好難熬。
……
回到寢室後顧明顏早早睡了,有祁莫寒在身邊,本該是個美夢才對,可不知怎的她又開始做夢,從陸淩疏到朱佳音,那些故事像輪播電影一樣清晰。
她早早蘇醒,望著朦朦朧亮起的天,頭疼的好似要炸開。
八點,祁莫寒接了通電話後就要出門,她望著他有些話想說,可最後隻是垂下頭。
“在家裏等我,如果等不及自己過來找我。”男人臨走前放下一張名片。
是家很有名氣的酒吧。
顧明顏望著名片上的字,心裏沉甸甸的,分不清楚是因為痛還是滿足感肆意。
下午的課結束後,她回到寢室,剛打開電腦郵件就跳出小角,提醒她接收文件。顧明顏揉了揉太陽穴,輕點鼠標,將文件調到麵前,看了兩行後她雙瞳瞪大,越往下她眼裏聚集的淚霧越多。
可看到最後卻又笑了起來。
開心與悲傷兩種情緒不斷交疊著。
“林雪,祁莫寒。”
郵件上這兩個字在熒熒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耀眼。
她突然好想去找祁莫寒。
……
夜色轉深,城郊湖畔燈火點燃水麵,風一起波光與影子人動。一幢占地廣闊的建築緊靠湖邊而建,雖寫著“夜壟”酒吧,但幽靜雅致,讓人完全認不出來這竟是被貼上“喧鬧”標簽的酒吧。
頂層建有一片寬敞翠綠的紫竹林小平台,祁莫寒靠在布製沙發裏閉目養神,麵前擺放著不少酒瓶和茶杯。
白洛坐在他身邊,擺弄著小物件,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將自己的杯子遞給祁莫寒同時端起他的杯子:“祁,喝一杯。”
“不喝。”
“大家都這麼有興致,你別這麼掃興。”
男人睜開眼,拿過杯子與他一碰隨意的喝了一口。
這點酒不至於讓他不清醒,但要開車回去找那小東西,晚上被交警攔下來檢查酒駕實在太麻煩,能避免最好還是避了,省的白白浪費時間。
說到底,要不是今天恰好是圈內一官二代生日,上次還批了他的一塊地下來,祁莫寒是連來都不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