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就明白自己方才是在夢裏,或是類似夢境的地方。
“顧小姐,剛才你是在你自己的精神世界裏,因為你的情緒非常不穩定,所以我切斷了你與我的造夢納米蟲的連接。”俞絕解釋。
她點頭:“猜到了。”
俞絕笑道:“你還真是聰明,你是接受這種回憶治療效果比較好的,至少沒發生大型崩潰,你不用告訴我們你看到什麼,但是你要自己清楚這些經曆並不是虛構的,我的納米蟲隻是讓你再經曆過一邊。”
顧明顏下意識轉頭。
祁莫寒就站在她身側。
他漆黑如墨的眸裏帶著一絲擔憂,和之前在“夢境”裏充滿恨意的那雙不太一樣,她愣愣得看了他一會兒,紅唇彎起柔和的弧度:“我知道了,謝謝你。”
“祁少,你先帶顧小姐回去吧,報告我會之後發到你郵箱裏。”
“嗯。”
男人見她站不穩,索性將她橫抱起來。
這是謝桐瑜第一次看祁莫寒抱起一個女人,驚嚇過後撓了撓眉梢,沒想到,祁莫寒最後選擇的人是她。
……
一連好幾天祁莫寒都沒讓吃藥,
可說來奇怪,顧明顏再也沒見到那兩個總是打架吵架的小人,那場夢境帶給她最大的影響,好像也隻是讓她認清楚了過去的壞與現在的好並不矛盾這一回事。
這新學期開始了,她也忙了起來,沒有多餘的時間想其他。
直到三月初時,祁莫寒趕往俄羅斯出差,顧明顏才剛一下課就受到安德森的消息,簡單利落到隻有地址,她猛得想起從日本回來之後的推測,沒有任何遲疑的直接赴約。
他居住的酒店總統套房在頂層,相對比較好找。
咚咚咚——
內裏的人將門打開。
“你比我想象的要快一點。”安德森非常紳士的拉開門,“美麗的女孩,請。”
“有件事我要問你。”
“當然。”
“祁莫寒到日本的事是你告訴黃佑天的吧?也是你暗地裏推波助瀾的吧?黃佑天之前說他是全國第一富二代,日本的資源雖大雖多但國內也不差,所以,祁莫寒回國後並沒有對黃家下手,是因為你早就清理掉了,對吧?”顧明顏直徑走到沙發坐下,她黝黑的眸凝著安德森。
男人走到冰箱前取出蘋果汽水,隨手帶了兩隻杯子到休息區。
倒滿汽水的杯子被放在金屬茶幾上,發出“啪——”的一聲響。
“是。”
“你給我的藥不是什麼治療精神病的藥吧,在我發現我對那東西有些上癮之後就戒掉了。”
顧明顏說的輕描淡寫。
安德森轉頭,鳳眼裏閃過一絲驚訝:“你居然沒有依賴上它?”
“你不知道我可以對自己多狠,我連到京大讀書的機會都是跪在祁莫寒麵前求來的,為了不成為你的棋子戒掉毒品算什麼?”顧明顏說著從包裏拿出一個小瓶子,“不僅如此,我還每天都把它帶在身邊,隨時隨地提醒我,你是不可相信的人。”
這小妞。
比他想象中的難搞定。
有意思了。
他對她越來越感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