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可真是好看。
砰——
突然一聲驚天巨響。
車頭在瞬間被炸的揚起,顧明顏來不及尖叫,整個人重重摔在擋風玻璃上,緊接著被甩了出去,零食也散了一地。
“明顏!”青空大驚放下東西連忙跑去。
“別碰她。”
祁莫寒抓住他本想伸出扶人的手,俯下身檢查她的傷勢。
顧明顏被突如其來的爆炸聲嚇得除了流眼淚連話都說不出來,男人將手指放在她肺部,輕摁了下,盡可能的柔聲:“疼嗎?”
她淚眼婆娑的轉過頭看向他,搖了搖頭。
看來是肋骨沒斷。
祁莫寒立刻給鍾南電話,讓他從城裏帶人。
半個小時後。
鍾南帶領著車隊趕到,同時來的還有楉銨市比較有名的外科醫生以及他的團隊。雖然在野外,但業務能力超強,一行人很快給顧明顏做好檢查。
“沒什麼大礙,這炸彈威力不是很大,內髒也沒傷到。”
“傷呢。”祁莫寒冷冷開口。
“呃,咳……”醫生被他冷漠的目光嚇到,擦了把冷汗道,“隻是一些皮外傷,後腦勺和脖子有傷口,我們馬上就可以做處理。”
“盡快。”
“是!”
眾人都守在顧明顏這一邊,沒有注意到青空在著了火的車旁,用手掰著車門,本細白嫩的一雙手,如今被火熏的漆黑,有不少地方已經呈燒傷。
鍾南注意到時嚇壞了,連忙拉住他:“青空,你瘋了!?”
“手表,我的手表還在裏麵。”青空很執著的掙紮,“是葉殊一周前買給我的,說是送我的六一兒童節禮物。”
葉殊說。
青空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既然是這樣,永遠保持天真爛漫的他,就該獲得獎勵。
例如說,一份屬於孩子的六一兒童節禮物。
當然,既然是孩子,什麼情人節什麼青年節就不會再有禮物了。
往事裏兩人有多默契多好,如今那些好就像傷一樣添在心口最深處,他用力握著燃燒起來的車門,眼淚不斷往下流:“我錯了,我不該賭氣摘下手表的,這是他回國之後送我的第一樣東西。”
“車會爆炸的,青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炸,你想死嗎?”鍾南狠狠摁住他的肩膀,“火燒成這樣,就算拿回來也沒用了。”
沒用了。
青空愣神的轉過身望著鍾南。
想起葉殊把禮物遞給自己時帶點無奈的表情,心痛如刀割。
“我不敢跟他賭氣的。”
他重複著這樣一句話失去掙紮的力氣。
鍾南鬆了口氣,將他帶到安全的地方交給醫生,兩人從車旁離開後不到一分鍾,又一聲巨響,油箱被燃燒炸裂,僅存的油促成了煙花般的盛況。
夾雜著焦油味的火龍衝天而去。
“這次的爆炸我檢查了,不是什麼大型炸彈,就算是五個人都在車上,造成的最大惡果也隻是燒傷。”鍾南視線凝在顧明顏和青空身上,“祁,你能想到是誰嗎?”
“嗬。”
祁莫寒隻是發出一道冷笑。
他微眯起眸。
看那火龍席卷柏油馬路上的塵埃。
他當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