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他手裏的塑料杯子掉落在地上。
“喵嗚!”
小英短嚇得發出尖叫。
青空吸了吸鼻子,笑著擺手:“怎麼可能啊,他是葉殊誒,我最好的兄弟,最好的朋友,怎麼可能是安德森的人,這個假設也一點都不好玩,呸呸呸!”
鬧了一陣子。
他發覺顧明顏完全沒有搭理他。
那雙眸裏的光亮一點點黯去,情緒突然的崩潰引來了嚎啕大哭,青空緊緊抱著顧明顏,趴在她肩膀上一聲比一聲大的哀嚎。
她聽不清他在口齒不清的說些什麼,但是這種悲傷,卻讓她感同身受。
“青空,人終有一死……”
“我哭的不是這個!我才不管他什麼時候死呢,反正他比我大啊,要死肯定是他先死啊,可是老死、病死有什麼可怕的嘛,我難過的是這件事是你告訴我的,他是安德森的人,他現在死了,是誰殺的他?是不是我最敬重的老大?”
顧明顏無言。
青空眼睛已經紅成了兔子:“你看啊,我難過的是這個,他要是被別人殺了我能去報仇誒,他要是正常的死我能想到他就笑起來誒,可是現在這樣算什麼?”
“青空,你冷靜一點。”
他嘟著嘴,像是要不到糖吃的小孩,模樣又讓好笑又惹人心疼。
顧明顏伸手幫他順好頭發:“我很抱歉要告訴你這種事。”
青空沒說話。
她知道。
他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適應。
就如同當時的她一樣,要用漫長的時間,來撫平心裏那道怎麼也跨不過去的坎。
……
意大利。
優美的薰衣草山莊,到處彌漫著花香,這是蝴蝶與蜜蜂的樂園,安靜祥和的沒有一絲嘈雜聲,遠處的山穀回蕩著幾隻鳥飛起時的鳴叫音。
風一吹,花葉晃動著,美不勝收。
地下研究室內。
安德森望著德安帶回來的人,麵色凝重:“沒有辦法了?”
“大少爺,上次能救回來是因為人還沒死,至少是還有心跳在,這次……又是爆炸又是墜海,我們是做科研的,不是神仙啊。”德安歎了口氣。
“上天注定要帶走的人,是怎麼挽回都沒有用嗎?”
安德森側過身,凝望著窗外的景色,他落寞悵然的氣息影響到身邊的德安:“大少爺,您是有厚福的人,不要妄自菲薄啊,您的身份跟這些人是不一樣的。”
“有什麼不一樣?不都是人?”
“可……”
“落在他身上的劫難是這種,落在我身上的又會是哪種?若不是我們要救他回來,前兩次的死法,都好過這一次。”
德安沒話說。
他隻是一個研究人體醫學的人罷了。
安德森說的那些命啊、上天啊,對他而言都是沒什麼科學依據,僅存在於人們幻想中的東西。
“葬了吧。”
“是。”
“對了,陸淩疏呢?”
“他被我的助手帶進冰棺裏了。”
安德森揉了揉太陽穴:“其他人的生死我沒有硬性要求,但是陸淩疏的一定要盡全力!他是不可或缺的棋子,明白嗎?”
“是,大少爺!”
安德森擺了擺手,德安退了下去。